还没走去，他就站在玄关教训起她来“宁嗣音，从小到大我可没少教你礼义廉耻，你看看你，”指了指她的睡衣“啊，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就穿成这样在一个男人家里，你都了些什么，啊？”

宁仲文的神愈发愠怒“你接近我女儿，到底要什么！”

程颐靠在门边，神态无波无澜“我要什么，需要如此拐弯抹角么？”

最后宁嗣音答应，每个周末都回家，并且以“缺失集生活影响心健康”为重论据，才说服了宁仲文。

“我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收拾？”

可是他盛怒之下，全然不顾这些。

她的介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终于等到了这个问题。

宁嗣音完全不懂他的怒气如何就这般盛“搬家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啊我都告诉你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怎么就不能信任我！”

新的发现？”

“那你现在就收拾！我就在这等，现在，上搬家！”

宁仲文拿着自己的行李走了，没有消气，走的时候还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但是没有再说一句话。

宁嗣音猛地抬，面前的宁仲文没了和蔼的模样，整个人都在熊熊怒火之中，他竟然连这信任都不给她“爸，不是你想的那样。”

“妈，你知我的房东叫程颐吗？”

不知廉耻…

“知啊，还是我告诉你他是你那

“要什么理由！我是你爸，这就是理由！”声音太大，宁嗣音觉墙都要跟着震了。

宁仲文几乎要暴走，两手叉着腰着气“你，”抬起手手指指着宁嗣音的鼻梁“我宁仲文的女儿怎么这般不知廉耻！”

宁嗣音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边。

打电话给母亲，那边还是接得很快，看起来母亲的异国生活过得倒是悠闲自在，和母亲无非是聊些家长里短，快结束通话的时候，董岚青照例问她“和房东相得怎么样啊？”

怎么程颐也眯了一下睛。

不擅长撒谎，慢慢地，。

一个称呼都没叫明白，他已经打断她“你昨晚是住在对面了？”

他越说声调越，宁嗣音有些讷，不知如何措辞回应比较好，他见她沉默，就以为是默认，更加气急败坏“现在就跟我走，你的东西我明天派人来给你收拾。”

从小到大，没有见过这么凶的宁仲文，她瘪瘪嘴“爸…”

宁仲文女儿，这在整个家属院都是了名了。他老来得女，对宁嗣音几乎有求必应。

程颐？

安然度过了大学四年，宁嗣音顺利保研，宁仲文对于她一直持念工科表示不满，但终究还是尊重她的意愿。只是时不时地会嘀咕两句“一个好好的女孩，整天跑工地，多危险。”

考填志愿的时候，两老就争执不休，到底是q大还是b大，二老都是在文史艺术界混得响当当，但无奈女儿念的是理科，并且不打算大学转文科。若是念理工科，自然是q大比较好，但是家在b大家属区，念q大就要住寝室，这对于宁仲文来说是不能接受的。

“我爸不是这样的…”她有些累了，从他现，她就在猜他生气的缘由，她觉得不会是因为她穿着睡衣从对门来那么简单，以宁仲文对她的了解，他知她什么敢什么不敢，也知她什么会什么不会。

“你…”话还没说，已经被匆忙冲来的宁嗣音打断，她举着钥匙，讪笑，想想还是要给两个不太友善的大老爷们儿作下介绍“呃，老爸，这是程颐，我的…房东，”她看到宁仲文的眉皱得更了“这是我英明神武的老爸，宁大教授。”

所以她真的不懂，什么能让他变得如此不讲理？细细回想他态度的变化，她想起来转折就在她告知了他房东的名字之后。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宁仲文已经拿过她手里的钥匙串，开了门，一把将她扯门。

是因为这个名字，这个人？

听说她刚生不久，了一次全检，这个检把宁仲文一个大男人吓了产后抑郁，原因是检查结果显示宁嗣音心脏上有隙。后来医生都告诉他了，不是每个婴儿一生心脏就是长好的，小隙是可以随着生长发育自然闭合的，不需要太担心，但宁仲文还是放心不下，在电话里就对着董岚青抹泪，把董岚青也吓得不轻。

语调低沉，不是寒暄，也不是家长里短。

说完宁仲文自己也有些愣了，大概是意识到话说得重了，又拉不下面，就两手叉腰在原地打转。

“我想的哪样？一个清白女孩家，夜不归宿成了房东家的幕之宾，你自己说说我想的哪样？”

他对她，从来都是放在心尖上来疼的。他对她的了解，比董岚青这个妈妈的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