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耳，连心都一并颤了颤。冷声堵回去：“闲的你。”

见他不吭声，沈心羽咬咬，没话找话：“哥，我在你桌上看见两张票。”

以前在家里，他们都会帮饭，但那时不图手艺，只求饱肚。何况，家里调味品极少，也不讲究香味。可现在不同，她哥明显肯心思，即便是最简单的西红柿的底汤，也能看不同，吃不同。

“我去饭。附近有家不错的酒店，吃过后我送你过去落脚。”

片儿汤里滴了芝麻油，香香。沈心羽的确没吃过，察觉气氛似有缓和，她好奇问：“哥，你是不是经常钻研怎么饭啊？”

“…”

视线一转，笔记本一角，下压票之类的窄条纸张。

说完，没等她发表意见，转厨房片儿汤去了。

沈心羽不吝夸赞：“好吃啊，我哥什么都好吃。”

沈飞白神从容：“没有谁。”

沈飞白眉角微扬，似是有诧异她突来的转变，稍作停顿，说：“你住在这里的确不方便，还是去住酒店吧。”

她也曾临摹过她的字，可最后闹得四不像，丑得很，完全晒不手。不像她哥，不但笔畅，学得有模有样，而且就此练成一手潇洒多姿的行楷书法，如同技能傍，固。

“你应该没吃过吧，片儿汤是北方一。”他与她同时声，稍稍带温和笑意。

两指并用来，奥运会开幕式的场券…

床板偏，她在床边坐了几秒就又起，走到靠窗的书桌前。桌上摆放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书。摊开的笔记上了一些资料整理，看着纸面字迹，她想起一个人。

“说。”

周霁佑无声地一气：“少废话，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她有错愕，好就好，为什么在前面加一个“也”…

他有所应，掀起睑，一个合理的解释：“台里送的。”

沈飞白默默不语。

她到一丝无语：“我拜托你一下行么，以后找我时能不能注意一下时间？”

周霁佑忽地一怔，太有些发：“你没必要向我汇报。”

沈心羽一个人闷闷不乐了一会，然后无打采地去他房间转了转。

周霁佑轻哼一声，想夸他转移话题的能力不错，可一细想，哪里不错，都几了怎么可能没吃。

晚上，周霁佑坐电脑前简单一个excel表格。导师介绍的画室工作是动式开班，最近又新招两个学生，每个学生的课程度各不相同，她需要尽心尽力，将每个人的情况理清楚，好重新制定教学计划。

“嗯。你吃了吗？”他嗓音不疾不徐，好像并不在意她说了什么。

也不是经常钻研饭，为了合她味，不断改罢了。

沈心羽一惊，顾不上其他，因为摸不准他情绪，立刻说：“哥，我不去住酒店了，你不嫌我烦，我就住这。”

周霁佑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一，用指背耳廓，然后再稍稍贴近“什么事，麻利儿。”

“嗯。吃了什么？”

想起周霁佑，就不由想起昨晚她突如其来的肝火。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她买那么贵的门票，生活费够不够用。

他走过她边，她忍不住：“哥…”

她目光直直正对他，无声在问：那怎么两张？

目光在来电显示上停留几秒，她才拿到手里，摁下接听。

“嗯。吃了什么？”语调清和，全然不受她影响。

“有事。”声音低低的，像微风，轻抚耳。

他顿了一下，淡淡地：“嗯。”沈心羽眨眨，好奇问：“你是要和谁一起去看开幕式吗？”

指腹轻轻敲击键盘，手机在左手边倏然一亮，她神扫过去时，铃声也一并响起。

尽她嗓音不大，但她哥不可能听不见，可他却从卫生间里走来，恍若未闻似的说：“冰箱有两个西红柿，刚好可以片儿汤。”

沈心羽抿抿：“没…”

“也好。”

“好吃？”沈飞白琢磨话意，问。

***

“太凑巧了吧，刚好我来。”沈心羽睛瞬时一亮，兴奋提议“我们去看吧。”

“心…”他莫名停滞一秒，接着继续“心羽来了，这两天我可能没有时间去你那。”

她自己也分不清究竟为何歉，是为了之前的不择言，还是为了目前的人生选择？她如堕烟雾，一片迷惘。

他静了一瞬，缓而低地说：“想和你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