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发与眉

这下完全不需要靠冰水冷静了。

“你和爸爸难得见面，要不要来爸爸房间坐一会儿？”

夏伯滔的语气竟很小心翼翼，夏去一时间有些恍惚：“我…去倒点水。”

夏去侧shen经过夏伯滔，他能gan觉到夏伯滔是有些失望的：“时间也不早了，去去你早些睡吧。”

“我先去倒水，再来您房间。”

夏伯滔很意外，愣了十秒钟：“…好。”

***

夏去倒了两杯水，上楼进到夏伯滔房间，递了一杯水给他：“爸爸。”他看到夏伯滔桌上的文件，不禁皱了皱眉tou：“你都这个年纪了，还这么高qiang度地工作？”

“习惯了。”

两个人忽然都不知dao该说些什么，只能靠喝水掩饰沉默。

“俨俨那个孩子很聪明。”

“嗯。”“那位颜小姐…虽然和你以前jiao往的类型不太一样，不过爸爸觉得她很可爱，你呢？觉得欣赏吗？还是…”夏伯滔听节目组的描述，还以为颜空只是夏去的女搭档。

“她是我女朋友，我很喜huan她。”

夏伯滔略gan意外，却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我没想到您会同意节目组来家里，而且…是特地调chu的时间对吗？”

“只是一天的时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吗？”夏去当然知dao对夏伯滔这zhong时间比生命还重要的人来说，二十四小时意味着怎样的损失。

夏伯滔苦笑一声，转移了话题：“爸爸今天陪你们录了一天，觉得很有趣，你这个父亲当得比我qiang多了。”

“您到底想说什么？”

“爸爸很想念你。”

夏去抿chun，说不chu话来。

“和爸爸谈谈好吗？告诉爸爸你为什么恨我…仅仅因为程祯？”

“我不是恨您。”

“那是什么？”

“我们可以不谈这个吗？”

“爸爸只是想知dao你的想法。告诉爸爸，好吗？”

沉默良久，夏去终于开口。

“爸爸，我觉得您…并不爱我。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这样想，您认为自己永远是对的，an照您的意愿替我zuochu决定，我稍加反抗就是不听劝。但是假使您zuochu了错误的决定，那些所有可以预见到的伤心遗憾悔恨和无法预见的zhongzhong后果，却都要由我来承担，这在您心里不算什么，因为我本shen在您心里就不算什么，所以我的喜怒哀乐，全然不在您的情绪里。甚至在我离开纽约前，回忆起您都觉得从未见过您的笑容。我知dao有的时候，我的一些zuo法会给您的生活带来麻烦，每到那时您只会武断地下结论——我不好，我只想着我自己。您不听我的陈述、我的分析、我的理由，因为在您的想法里，我永远只爱自己，您宁愿通过暴力来压制我，您不在乎我是否满意，只要我顺从您的意愿。您是给了我生命的人，可同时…伤害我、无视我、打击我、辱骂我、折磨我，我经常会想您是不是gen本不爱我，甚至有时会觉得您不是我心理上认同的父亲。我知dao有一些父亲的确不会表达爱，但我也相信的确有些父亲是真的不爱他的孩子。

“爸爸…不爱，并不是一个贬义词，但是不爱，会导致伤害。”夏去别过tou：“我知dao，也许在您看来，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仍然抱持这样的想法是一件很幼稚很偏激的事，这些年我也的确在努力地让自己不去这么想，可这些就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夏去卷起袖guan，louchu大臂内侧的烟疤：“爸爸，我永远记得这三个烟疤是怎么来的。”他指指心口的位置：“您tang在我的手臂上，可是我却觉得您tang在了这里。”

“你不可以给爸爸一个赎罪的机会吗？”

“颜空曾经对我说，好男儿xiong怀像大海。可是我所有的xiong怀，最多最多，也只能把莱莱当作一个普通的小女孩，甚至是亲生妹妹来看待，因为她是无辜的…至于您和程祯，单单是bi1死我妈妈这一点，我永远都不想原谅。”

夏伯滔一言不发，过了很久：“…是爸爸错了。”

夏去垂着yan睛：“很晚了，我先去睡了。”

“孩子…”夏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夏伯滔叫住他。

“什么？”

“你说爸爸不爱你，没有那回事，虽然爸爸不知dao该怎么让你相信，但是…”

夏去轻轻摇tou：“…晚安。”

***

回国的航班上，颜空问夏去：“问你个事儿成吗？”

“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