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死魂灵（7）

岑戈说得没错，搜查益慈收容中心这天正好赶上周末，威风凛凛、yan神冷酷而凶狠的卡斯罗伫立在铁门之后，脖子上虽dai着项圈铁链，计算一下铁链的长度，它绝对可以将来人扑倒并狠狠咬得遍ti鳞伤。

因为卡斯罗的低吠和瞪视，郁郁葱葱的收容中心大门口多了一丝肃杀。

探员用事先准备好的干倒了卡斯罗，十七八个人鱼贯而入，对收容中心进行了细致的搜查。让岑戈意外和欣wei的是，中心里被救助的几个孩子并没有收到nue待或者惨遭qi官买卖团伙的毒手，他们懵懂而开心地在划定的区域玩耍，保姆在一旁看着，告诉他们，四chu1走动的探员叔叔们只是在打扫卫生。

探员们在靠后些的医疗楼里有了重大发现，一是顾明没有死，他被关在仓库里，睡得很沉，看来有人每天都给他注she1安眠药剂，让他安安静静地避过风tou；二是另外一个被摘肾的人找到了，他确实还在恢复中，但他不是个liu狼汉，而是为了钱自愿卖掉一个肾脏，跟他签约的人就是白主任。三是医疗楼里有一个可以进行qi官移除的手术室，手术室外的草坪上发现了狗啃剩的骨tou，大抵在进行手术时，卡斯罗充当了保镖的角se，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chu不去。

白俊溪灰tou土脸地被拷走了，他盯着岑戈看了很久，似乎认chu了对方的相貌，又是忿恨又是苦恼，却只能由探员押着走。

收队的时候又路过孩子们玩耍的空地，他们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笨拙又乖巧地向探员们挥手打招呼。不知dao他们的父母为何抛弃这么可爱又可怜的孩子们，而他们shen在魔窖一样的摘肾手术室外竟然这般安然无恙，岑戈想，其中或许有什么他们没想到的内情。

白俊溪被押到刑侦中心时，韫安医院的副院长廖纪、黑中介ma子燃也相继归案，他们三人分别向探员供诉了自己的犯罪事实。ma子燃是黑中介的tou目，几年来专门联系人tiqi官的供方和买方，他手下有十八个人负责收集信息、he实并组织jiao易，顾明只是一个小喽啰，负责本地qi官运送，且刚干没两年，比较生疏胆小。他是韫安医院和益慈收容中心的中间人，两tou都熟识，chu车祸后，ma子燃gan觉大事不妙，ma上通知了白俊溪，联系上顾明后骗他到收容中心来，ruan禁了他。

韫安医院的常务副院长廖纪主要负责接收需要qi官移植的病人，暗地里介绍ma子燃给他们认识。这是增加收入的一个途径，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就是“非法来源zuo治病救人的善事”常规qi官捐赠需要多项审批，但非法来源的qi官不需要这么复杂的程序，也节省了不少时间，来钱也更快。

人需要qi官移植才能保命的情况下，hua多少钱都愿意。他们利用自己的手术室和设备等等，为pei上型的病人zuo移植手术。当然，qi官的非法来源并不只有益慈收容中心一个，ma子燃还联系着几个卖肾场所，所以，韫安医院这项“额外收入”一年还不少。除了廖纪外，院长也知情，两人动员了医院里几个外科医生、护士参与此事，为了不引人怀疑也确保安全，时常也邀请外地的医生过来zuo手术，并支付丰厚的车ma费。几年来，他们移植过肾脏、肝脏、甚至心脏，每台手术要价几十万，再an照事先约定的比例分给黑中介和qi官供ti。讽刺的是，损失最大的qi官供ti只能拿到区区几万元，而中介和医院则分得数十万元不等的不义之财。

“你要等qi官捐赠，等pei上型，多难？”接受审问的廖纪发chu了一声gan慨，爱ma仕pi带，欧米茄手表，浑shen的名牌散发着金光，又隐隐透chu些许血se。“有人还没等到pei上型，就一命呜呼，再多钱都没用。有人愿意卖就有人愿意买，既然钱可以救命，为什么不hua在刀刃上？你们截住了两个肾脏，就意味这两个人暂时没办法延续生命，可能他们以后再也等不到合适的肾脏，会因此死掉！资源也好，生命也好，本来就是gen据钱的多少而划分的——穷，你就最好不要生病，不要跟富人谈什么平等。”

言青气不过，说：“穷人富人都是一条命，真得了绝症再多钱都救不了。命运就是这么公平，谁都会生病，谁都会死！”

廖纪不屑地笑笑，回了一句：“快和慢而已。”

快了，他们就赚不了多少钱，慢了，才能一步步将病人的钱转移到自己口袋里。

在韫安医院，这类非法的qi官移植手术被称为“改善”是他们内bu的一个“黑话”只有参与此事的人才听得懂。他们以“这是治病救人”为价值观，大行敛财之事，生了锈的柳叶刀，早就让“白衣天使”的名号蒙上一层黑se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