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罪与罚（1）

诺娜玛有点迟疑，抿着chun低着tou，她背后背着的小娃儿睡得正香。

攻溃对方心理防线是岑戈的拿手本事，他耐心等了一分钟，诺娜玛还没有要说的意思。他移开目光看向别chu1，开口dao：“神曲村发生的事相信你也略有耳闻，这个连环杀手专门攻击杀害上了年纪的觋族老人，连你们的宗庙他都烧了个干净。”说着，他的目光转回诺娜玛，同时放慢了语速“我不知dao你的父母多大年纪，祖辈是否健在，如果凶手最终目的是灭族，你觉得你虽不得见但是日夜思念的亲人们能够安然无恙？”

太危言耸听了啊。赵苏漾心想。

诺娜玛吓得脸se一白，赶jin说：“我告诉你吧！我们跟揽达（觋族语言对另一派系的藐称）的争斗是很长久和剧烈的，谁都需要fei沃的土地。无论大人、小孩，遇到揽达都要打的（开战），所以我们需要男丁。我听说那时让索麻和岩姑里替人占卜男女，为了族人的利益，女婴必须落掉（堕。胎），偶尔才有一两个漏网之鱼，比如我的大姐。知dao吧，占卜男女是很贵的，村长和大祭司因此也在揽达消失后富裕起来。一个家ting如果没有男丁，会被族人轻视，被认为无力和揽达对抗，是累赘。后来，揽达败了，不见了，占卜男女也看的淡了，否则我大概是没机会chu生。许多男婴生下来就有所不足，尤其是村长和大祭司家，要不就活不长。老一辈族人认为是未chu世的女婴作祟，就建了一个婴冢，由让索麻和岩姑里在大祭祀前负责‘压魂’。压了魂，确保了祭祀不chuluan子，来年我们的收成才好。”

赵苏漾心里有点小雀跃——自己一直觉得跟派系争斗有关，还真能沾上边儿。

岑戈双手十指jiao握放在shen前“我们在神曲村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你是否对其他族人心怀怨恨所以才告诉我们？”

“对我的族人，不敢谈怨恨。”诺娜玛摇摇tou“我嫁chu来之后，偶尔想我们觋族，比一比青见族，觉得有些zuo法是不对的，可我没办法回去，也无法跟他们说。我们为什么不能同外族结婚？为什么觋族女孩chu嫁外村后回家会带来厄运？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我想让阿爸阿妈和阿哥们知dao！我还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他们都很像我！我想…不是族人们不愿意告诉你们关于婴冢的事，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段历史，是光荣的，也是令他们倍gan惶恐的，连同我在内，都不觉得有什么错。我们战胜了揽达，保护了土地和族人，死去的婴儿也是战士之一。”

说到这儿，诺娜玛脸上浮现chu很明显的自豪，对于她来说，或者对于每一位觋族人来说，这段历史可歌可泣，今天的生活即使面临着子孙之忧也仍然来之不易。这就是神曲村的村民没有人愿意对外族人提这段往事的原因，可能也是布阿托和八仓他们隐瞒的秘事，或许他们在看到尸ti的那一刻，就知dao了凶手的动机——揭lou历史，藐视卜算，惩罚利用此机会揽财的他们这群人。

觋族现在男多女少，大多数男人难以成婚，一方面是落后封闭婚姻制度，另一方面，同时也是最大的成因，就是几十年前这zhong落后残酷的思想及落女胎行为。缺少女xing族人，缺少可以生育的女人，再多的男丁都无法延续这个民族，他们渴望男丁兴族，可最终的结果就是灭族。他们引以为傲的氏族基因，在一次次把女胎儿落掉之后，渐渐失去了活力，就好像抓着一大把你认为很好的麦子，却再也找不到一块适合耕zhong的土地。

女xing，这个母系氏族社会之后，千百年来总是chu1在弱势地位的群ti其实一直扮演着qiang者的角se，她们生育时忍受的裂骨绞rou之痛，恐怕号称刮骨疗伤的关二爷也不可能一笑置之。世人gen据时代需要、个人喜好选择留下或者除去女xing腹中的女xing，可当他们发现土中埋葬的血rou模糊的小人儿是他们的未来的妻子、延续zhong族的希望时，是否痛恨当初目光短浅的自己？

大自然都是公平的，有男必有女。仅仅把是否力气大、是否能传宗接代当zuo衡量一个女xingchu生的价值，是对女xing群ti的曲解和对自然规律的藐视。除了生育外，女xing并非只能在家ting中充当妻子和母亲的角se，她们能当作家，化笔为剑；能当将军，驱逐蛮夷；能当皇帝，振兴朝纲。女xing与生俱来的爱与mei，成为多少艺术家赞慕的对象，圣母玛利亚，mei神维纳斯，都是女xing母爱和mei的化shen。如果人类的每一个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