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愚苦笑“是啊，都长大了。我哥请修墓师傅们吃饭去了，手机没电，早上南枝下暴雨。你怎么样啊最近？”

“日记？”陈若愚快地笑声，：“果然文艺小青年。”

何知渺笑笑“但现在我都快成家了，为我自己以后成为好丈夫、好爸爸，我不能恨，也不能怨。”

何知渺：“我也很少去看我妈。”

何知渺拍拍他的肩“嗯，我明白。”

陈若愚小声咽下最后一，说：“我也是。”

何知渺的书柜和屉他都没翻过，一来是尊重哥哥的信任，二来则是他这个人实在明，所有的书籍、件都有特定的位置和姿态，但凡改变一。

“可不是嘛？跟他那张'就算你欠了我五百万，我也只愿意跟你说句阿弥陀佛'的脸，居然内心这么少女～”

他不太会用冲动发的原始方式来表达情绪，所以越是藏得就越

随意聊了几句，陈若愚才想起问：“你找我哥有事么？”

“那就好，等寒假回来，我们…还有我哥和丁知一起去吃串串啊，最近南枝开了不少新馆。”

说实在，就是睡不着少年的情怀和迟钝。

他总能觉察，的心思慎人得很。

何知渺不答，看了看手机，说：“时间差不多了。”他起要走，却被猛然红了的陈若愚拉住手“哥。”

何知渺手上一顿，迟疑的动作恰好落到陈若愚里，他以为哥哥不信，急着解释：“真的，我没见过你妈妈，可是看你的样，我就觉得她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陈…陈若愚啊？”夏秋惊喜“幸好是你啊！我一直想着万一是陈老师接的该怎么办呢，我总不能说我找何知渺问题目呀哈哈，他手机没电，又跑哪里去啦…”

“好了，爸还一个人在馆里，我先去了，你要是懒得跑就自己去楼下再吃。你要是十年前问我，我可能会说恨，三年前，会说…可能多少有介意吧。”

陈若愚哦了一声，夏秋便说：“我知你哥回家了嘛，想提醒他回家拿日记本，哈哈哈你都不知吧，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写了十几年日记呢！”

大约是夏秋知何知渺回家修墓，联系不上何知渺，便把国际长途打到了家里，陈若愚接通“夏秋。”

何知渺走后，陈若愚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转晴，但还好他是庆幸的，他相信何知渺说的每一个字。如果他说从来不恨，那才是哄小孩的话。

夏秋促狭“不、不用啦，是小事。”

不着急应该不会打电话到家里来吧，陈若愚又怕夏秋觉得自己冒昧，补了句：“急的话我去给你找他。”

“我从来没跟你聊过父母的事情，总觉得那是上一辈的恩恩怨怨，跟我们兄弟俩无关。但我知，哥，你一直都不肯认我妈，你从来没去给她扫过墓。”

陈若愚似懂非懂地，说：“知了。”

夏秋说：“这样啊，哦，我很好啊，语言有不通，但是也还可以啦，反正又不用跟每个人聊学术和人生，能表达就行，这边人也很友善。”

书柜里的书很多，大多是现在大学倡导的必读名著类，什么《红与黑》、《万历十五年》之类，每本书侧都会夹杂着页面发黄的笔记本，那是何知渺年少时的读书笔记，说好听就是如此，也能叫随笔。

陈若愚应：“那我给你找找看吧，我现在住的房间以前是我哥跟他妈妈住的，之前的日记本应该都锁在柜里，我找到发给你看，别说我卖他的啊嫂！”

挂了电话，陈若愚一时兴起就去了房间。

夏秋被这句嫂惹得耳一红，笑着扯到别，言语之间无不透着对年少情的笃定。陈若愚猜想，这是何知渺最懂追女孩的方法——

他是孤独而又缺的人，却拿自己所有的温存，让夏秋被、能被，毫不吝啬，毫无保留。

“诶，好的呀。”

陈若愚问：“那你恨我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