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愚和丁知各怀心思，说的也是两件事，但传到愤懑的陈若愚耳朵里，就都一样了。

“你来了，先坐吧，要不要吃面包垫垫肚？”

“她已经过世了。”

“好吃吗？”

索起了个大早，简单冲凉、换了衣裳，就了门。

“嗯。”“那你今天可以趁外婆不在，偷偷吃一，然后再尝尝咸的。”何知渺轻笑，从烤箱拿一小盒布丁糕。

彼时多日未曾路面的苏黎却淋着雨赶来，难得没化妆，穿得也简单，门便急匆匆对何知渺说：“你不是想帮陈若愚找林璇么，我给你打听到了。”

她自小喜下雨天，趴在窗上看雨、躺在床上听雨，怎么都好，怎么都能令自己愉。

“不要，不要。我去荔湾见朋友，在酒吧里见着林璇了。一酒红短发，短到耳，老娘差都没敢认！”

没能在意何知渺的话，自娱：“那是，我跟她们不一样，我可是住墓地的人呀！”

夏秋吃得认真，一小块布丁糕本不够牙，很快见底，她小心的借着玻璃案面，查看自己的嘴角有没有留下残渍。

“怎么会，等你来，还得遇风、盼雨。”何知渺随手关窗，轰隆的雨声顷刻间小了些。

可雨却没有如期而至，夏秋失望睡，一夜翻来覆去，没怎么睡好，尤其厌烦早上起来时上粘腻不堪，睡衣黏着后背的觉。

“没事的。”

“那可不是，这方面，你得好好跟你哥学学，他年长有经验。你别这么幼稚，追女孩要有耐心。”

“好吃，跟我外婆的一样好吃。”

“哦，我不知才…”夏秋愣了愣，低着摆手中的筷，心脏突突的加速动，生怕自己无意识的一句话，就轻易勾起何知渺的伤心事。

何知渺嘴角始终带笑，拿着锅铲的右手熟练的翻面、压，很快就给夏秋端上了一碟摊饼：“尝尝看，咸的面包。”

手撑在额前急急的冲附近开着的店里。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夏秋看着酥黄的饼，抬冲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毫不犹豫起筷。

“啊？”夏秋转过，被突如其来的叫唤吓得丢下手里的铁匙，赶忙歉：“对、对不起，没经过你同意就动。”

“哦，我上。”

“所以就不献丑了，怕你吃完就不来了。”

店里没人，灯却亮起。夏秋知这是何知渺开的店，却从没尝过他的手艺，盯着收拾洁净的案面和各纹络的碗碟，不自觉抬脚走了去。

夏秋把一摞底面印着樱桃的碟移开，小声问：“你要开始面包了吗？我在这，会不会不方便？”

隔着一层楼梯，窗外雨声震耳，但夏秋觉得，苏黎的声音更大，大到让人痛。

***

“夏秋。”

“嗯。”一时无话，夏秋也不敢讪讪开，倒是接机上二楼、何知渺住家的地方借用了一下洗手间，在雨停前，好找个空间稍微躲避一会儿。

“难怪从没见你来过。”

何知渺倒了些油锅，一时滋啦作响，趁油的功夫又背对着夏秋切好香葱、打好，才不疾不徐的说：“有的吧，我的面包烤得不专业。”

夏秋倏地想起那日何知渺将她抱回家，给她桂圆红枣粥时说的那句“你从没在店里买过面包”以为他只是生意人的客。

当晚天气腥、闷燥，暮像是墨染过一般重，让人乏力困倦不说，还让夏秋好一阵期待。

“那下次我要去找你妈妈蹭饭了。”夏秋肚吃得饱饱的，心情也越发明朗，跟外面的暴雨，截然相反。

重心长：“若愚诶，女孩面薄，哪禁得住你这样当众瞎搞。”

“诶？”自打何知渺现后，夏秋睛一直不知该往哪儿搁，直到布丁糕现才算有了落脚，她目光挪不开，惊奇的问：“面包还有咸的吗？”

“那又是我的不对？”陈若愚无奈的耸肩。

原想去街推车那给外婆买些芝麻汤圆当早餐，却迎面泼来好一阵暴雨，推车迅速退回自己院，夏秋却被淋得措手不及。

便有些尴尬的实情：“我不是不吃面包，只是外婆前年得了糖病，我就再也不敢买甜回家了。”

何知渺笑答：“是么？可你跟她们不一样。”

“怎么会呢，我可是经常听很多同学夸赞你的手艺～”

“是我妈妈教我的，她的更好吃。”何知渺没动筷，看了夏秋一会儿，就反去洗锅了。

“不要，东西本来就是给人用的。”何知渺手里抱着半袋面米分，已经梳洗清，指了指她后的碟：“帮我挪开一下，我要多放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