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嘉，没有说话，沈柯叹了气，又喝了咖啡压惊。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勇气了。

“我真的是坏到家了，明明被你冷落得要死，还死乞白赖地缠到你上去，各装哭，还不顾形象地在机场抱你，白白让人看了笑话，卡洛斯，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和我分手，你怎么赔我神损失费和青|损失费！你和我往开始，就说过不会欺负我，骂我，会事事相信我，你到了吗？”

卡洛斯摇，向她解释，脸苍白。

遇见贝拉以后，他更是在心里眠自己，他从来都不知这件事。

“可我就是坏，就是自私，我就是不希望让我的男朋友受委屈，我都不在乎你的病会不会遗传了，我也不在乎你是不是神不正常了？卡洛斯，世界上说不定就我一个不介意你有病的女人了，你还问要不要和你在一起？你现在是在装大度吗？昨晚见到我不肯抱我，发生事情也不告诉我，就知自己一个人在角落里长蘑菇，你当你女朋友是死的啊！”苏清嘉开始还能保持平静，后来越说越激动，从昨晚开始的担心和委屈一脑地在卡洛斯说那句话的时候爆发来。

苏清嘉也不在意他放开了手，环着：“你怎么知的？你去过心理治疗？”雷克萨奇说过不会告诉卡洛斯的，对于老教练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

人一旦得到，就会害怕失去。他一直对这句话信不疑。明明给了他最好的礼，却要在最好的时候收回，他不愿意，他真的不愿意。

他们有那么多回忆，他还想要以后啊，他都想好了，他们会有两个宝宝，最好都是男孩，和他一起保护贝拉，他们都会姓苏，长得像他或者是像贝拉都好，他会教男孩踢球，贝拉会教他们弹琴，每年他们会一起去旅游，他在比赛的时候，贝拉会带着孩给他加油。

苏清嘉用另一只手去碰他的脸，让他正对着自己的睛。

卡洛斯结上下动着，他侧过，脸上明暗界限分明：“我以为我已经好了，然而…”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贝拉，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他说了他最不敢说的一句话。

的姑娘离开他，可那是因为他还未曾拥有，他心里还残存着希望，火苗支撑着他度过数个寒冬。

这个秘密伴随他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的睫纤长，苏清嘉看到了星般的光。

“照世界各国的法律来看，如果对案件知情不报，都算是从犯，就案情轻重给予一定的惩罚，虽然有时候不够成刑事犯罪，可他们都有责任。”苏清嘉把桌上的纸巾盒抱在膝盖上“我从一开始就知，你有这缺陷。从十年前，我就知。但很显然地，我知情不报，也是不是很坏，是不是很自私？”

这句话用来描述卡洛斯的内心世界似乎一也没错。

卡洛斯松开了握着苏清嘉的手，然后努力扬起嘴角，了个微笑“我是不是很坏，是不是很自私？”所有故事里的坏人都得不到好报，看，他的报应来了。

他的嗓音不知怎的变得沙哑，他停顿了一会，继续说：“我有低危抑郁症，我也一直都知。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们。”他刚刚到孤儿院的时候，就接受过心理方面的诊断和治疗，医生告诉罗莎修女，他有自闭倾向，更确切地说是患有低危抑郁症，他在门里听到了，他当时很小，却意外记住了这些生涩的词汇。

“谁给他泪啊，我是未雨绸缪给我自己拿的！”苏清嘉瞪了他一，然后对着卡洛斯吼“你还不过来抱我亲我！小心我爸回家把我锁起来，再也不让你来看我！”

沈柯咽了好几，终于等到了苏清嘉说完，他怯怯地伸手来拿纸，被苏清嘉一把避开。

但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泡沫，一戳就破。

苏清嘉被他握得很疼，但她没有抗拒，她看着这个躲闪的男孩心里比手上更疼。

她看过哲学家叔本华的悲观主义哲学著作，里面曾说——“人与人的关系，无论起始是怎样，最终都会变成疼痛。即使是自甘开始，几经辗转，亦会抵达疼痛那个位置，然后停在那里。”

他不畏惧歧视的光，他不害怕言的中伤，他不担心比赛的输赢，他只在乎，这一切会不会夺走他来之不易的幸福。

幼年的不幸，童年的孤立以及足球的倾轧都让他的观念变得悲观，仿佛人生如同钟摆，总是在痛苦与无聊之间来回摆动。上辈他会自杀，归究底，还是格缺陷。

卡洛斯抗拒又害怕地别开脸，沉默了一会后，他转过来看着苏清嘉，摸了摸她细致的眉艰难开：“是真的，都是真的。”

他可以足够，但也会足够弱。

“你嘛！”

沈柯被她吓住了，原来天使变成恶就是这个样。他瞅了瞅卡洛斯，说：“你不是想拿纸巾给卡洛斯泪吗？我替他拿，替他拿。”尼玛，是个好女友啊，瞧瞧我大天朝女孩啊，他一定不找洋媳妇，就要找个有情有义的。

他连想都不敢想，贝拉离开他，他要如何度过每一个漆黑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