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韵不想他在这些问题上过多消耗心神，转移话题：“我的电病历得怎么样？”

这时，坐在客厅的朱光益开了，他神严肃地说：“朱韵，那个画家你实在拉不下脸也就算了，我甚至可以容你再玩几年，晚找男朋友。但这个李峋是绝对不可能的。”

李峋：“这是你哪年的，只在网页上，都没有给移植移动设备铺垫。”

他很快就接了。

朱韵看着照片，评价：“白。”

可为了避免更大的冲突，她还是闭嘴了。

母亲:“朱韵！”

朱韵：“为什么？”

母亲在旁介绍：“这是中科院理研究所的研究员，姓吴，跟你一样大。你看看长相，是不是还不错。”

一眨的功夫他们已经吵了两个多小时，外面天都黑了，吵架时没觉用了多大力气，等安静下来，朱韵才觉到自己的耳嗡嗡地震。

好在她已经这么大了，母亲没有再用没收手机这小家气的方法对待她。朱韵关好门，给李峋打电话。

朱韵：“你动作好快啊。”

母亲是真的喜田修竹这个类型。

朱韵很想撞一句——谁说李峋是大街上随便就能挑来的，你去挑个试试。

李峋懒洋洋：“你再多磨蹭几天我就把你没完的网页系统完了。”

“那就明天见面了。”母亲帮她下决定。

“朱韵。”他低声叫她，朱韵轻悄悄地说：“怎么了？”

朱韵问他嘛呢，李峋说正在整理她的电病历。

一想到求婚，她的脸不由自主烧起来。

朱韵：“我怎么觉你在损我呢。”

母亲：“不行！”

母亲摔了手里的茶杯，朱韵窝在沙发里，一边听母亲愤慨叫骂，一边在心里念经。

朱韵一愣，接过手机，里面是张照片，一个周周正正的男人穿着白大褂对镜微笑。

他轻轻笑了。

朱韵：“我不想去。”

李峋又表扬了两句“整还可以，医生、药房、实验室、保险支付…该有的都有了，以你刚去时的平来看已经发挥得相当不错了。”

朱韵见她真的怒火中烧，起倒了杯，被母亲又是一摔。

跟那时相比，她现在的心情平静很多了，他们两人都平静很多了。甚至在谈论到未来规划的时候，也不像从前那么血脉张。

朱韵想了想，开始讨价还价：“去一次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不涉我的工作。”

朱韵躺在床上看天板。

场面陷僵局，朱光益让朱韵先上楼去，他沉声说：“你好好想想吧，你也不小了，得学会对自己负责了！”

“你还问我为什么？”朱光益严厉“你本不了解这些坐牢的人，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又在里面待六年，变多坏都有可能！爸妈现在拦着你是怕你一脚踏火坑里，以后后悔就晚了！”

什么叫“再”她刚回来第一天，她早上才求得婚好吧。

朱韵：“我知。”

李峋哼笑两声“凑合吧。”

李峋敲着键盘，淡淡：“你不用跟家里闹太僵。”

朱韵：“刚去的时候的…”

她看着手里这位吴研究员的照片，观其眉忽然有些熟悉，细细一想，好像跟田修竹有几分相像。

朱韵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架势，说：“那我就不去了。”

朱韵撇嘴。

一切平稳而就班地行着，无论是事业，还是情。就如同默默淌的夜河，缓慢而汹涌，大势所趋，无力可阻。

母亲：“那当然，他爸爸我也认识，一直到他曾祖父那辈都是搞科研的。我可不会像你一样大街上随便就挑个人来。”

母亲气得直迷糊“你怎么能这么不听话！”她捂着自己的“哎呦我这血压…朱韵你想死我是不是，你好不容易听话了几年，怎么那个混一来你又这样了？！”

“你不想去找田画家也行，这是你王阿姨给你介绍的，我看就约在明天，你去见一下。”

母亲：“你必须去！”

李峋：“你爸妈不同意也正常，往后慢慢看吧。”

父母连番轰炸了一个多小时，朱韵听得睛直冒金星。母亲看她也听不去了，掏手机，了几下给朱韵。

她穿着裙等待除夕的鞭炮希声，光着脚溜去，在天寒地冻地中奔去见她的心上人。

朱韵没说话。

朱韵躺在床上跟李峋聊天，她的房间好多年都没有变过，安静的夜和锁的房门让她想起多年前的那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