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兰乖乖坐下。李英俊从办公桌后绕到前面，靠着桌沿站着，然后慢条斯理地翻下袖。

陈玉兰发怔“怎么忽然问起这些呢？”

李英俊看着她，笑了一笑。

陈玉兰摇摇。

李英俊刚从局长办公室来，路上碰见溜达的老王，打了个招呼。老王说：“你老婆来你办公室了？我看见你桌上有个女式包。”

陈玉兰笑了笑，小叶能够如此，还是李英俊起的作用。她不仅要谢小叶，更要谢李英俊。

把袖整理好后，李英俊说话。

小叶很和善很心，解释问题时非常仔细。陈玉兰很激，小叶说这有什么：“平时工作李主任很照顾我，李主任来借书那时候我就和他说了，书可以不用还，你有问题也可以来问我，没事的。”

又梦了而已，梦里元康又困在火里，她看得清清楚楚，元康的脸被烧没了。

李英俊松松肩膀，笑着看她：“怎么忽然问这个？”

然后他下接听。

她嗯了一声：“叶人真好啊，忙里空给我解答问题。”

李英俊松一气，这时候他忽然意识到，葛晓云于他而言，已不是糖，而是负担。

“起来！”李英俊喊她。

陈玉兰从小叶办公室来，爬楼梯回李英俊那。

“把你招来后，我好像都没有了解过你的基本信息。就算是定下你的那天，也很戏剧很潦草。你说你想不怎么谢我，我觉得，你就把你所有的信息详细地告诉我，当对我的谢。”

陈玉兰惊弓之鸟一样从座位上弹起来，眶又红又，像兔。

“要吃什么，你说吧。我一会去菜场。”

她忽然想起在郑卫明车上去公安局那天，他像是开了个玩笑一样地说自己对生活品质有一定的要求。看来那时候是认真的啊。

“结束了？”李英俊问她。

“先睡觉吧，”李英俊说“你不睡我也要睡了。”

“谢了。”

陈玉兰一下站起来，矢否认：“没有任何关联！”

李英俊回办公室一看，哪有葛晓云人影，桌上的女式包是陈玉兰的。她上午跟他来局里，现在人在楼下小叶办公室。

第二天到了局里一问，陈玉兰才知，李英俊拿回来的那些专业书，也是从小叶这里借走的。

他沉下心神，重新回办公桌前。

李英俊说：“十二多了，你平时在客厅里看书都看到这么晚？”

陈玉兰想了想，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红烧？我觉你喜吃的。还是狮？”

李英俊压了压手掌，意思让她坐回去“你别急，我不会偏信一人之词。我现在问你这件事，就是想让你仔细解释，顺便告诉我你的来历和经历，你是什么样的人都没关系，但不能是七八糟的女人。”

李英俊说：“刚才我接了玲的电话——抱歉，因为你的手机实在太吵了，我没法工作——玲和我透了一些你的信息，我觉得不可思议。你——”他稍作停顿，仿佛是在思考该怎么说“你和夜总会有什么关联？”

“不是，就今天。”陈玉兰整理那些复习资料“有个东西我看不懂，看了好久，没想到都这么迟了。”

李英俊挑了挑眉。

陈玉兰说：“其实我知，叶这样，其实都是你的原因。”

陈玉兰说：“所以我也要谢谢你。但是你什么都不缺，我想来想去，只能给你多好吃的。”

“那你有没有好好谢谢人家？”

陈玉兰一边摇一边睛：“没有。”

李英俊没答，手往对面沙发示意了下，说：“别急，你先坐。”

李英俊细细看她“哭了？”

陈玉兰哦了一声，抱着书和笔走去。李英俊看着她背影，鬼使神差，忽然说了一句：“搞不懂的问题先放一边，我们局里有个人是这个专业的，明天你可以问她。”

陈玉兰发现，每每他不用笔的时候，都会习惯地把卷上去的袖翻下来，卷上去是防止袖脏，翻下来是保持形象整洁。来来回回其实很麻烦，但他乐此不疲。

工作了没一会，手机铃响了。他摸摸袋，手机安安静静。响铃的是陈玉兰的手机。李英俊没它，铃声停了。静了没几秒，又响起来。这样反复几次，李英俊忍受不了了，从包里把手机掏来，看见上面显示玲的名字。

“那现在看懂了吗？”

怎么睡得像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