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晋扬把手机里和许连雅相关的东西都删除，收好手机回到店里。

那个中越边界上的县级市，不用多说两人都懂。

泰三骂兴上，又抓起酒杯跟赵晋扬碰了碰“丢你老母，了了！”

“哎——”泰三自若地摆手“虽然的确是大事，但老一个人搞定还是绰绰有余的。”

“…”语气急躁，赵晋扬缓了气“晚上我不回家吃饭了，让她去你那吧。”

越接近谜底，赵晋扬犹如越走近悬崖般，张得大气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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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别来！”

泰三找了个随可见的大排档，闹哄哄的环境里朝他伸了下手。

“…好吧，一会阿扬能送去你那边吗？她比较喜你那。”

赵晋扬凌晨才到家，轻手轻脚地开门，卧室微弱的光线还是让他酒醒几分。

幸好许连雅那边也忙，没有细究原因，只说了句“好吧”匆匆挂了电话。

“那也不用千里迢迢跑来南宁啊，”赵晋扬放下杯，压低声：“说实话，东兴都比南宁方便。”

这通溜须拍顺得泰三百脉畅通，睛也得贼亮贼亮的。

“我啊，来这有要事。”

泰三笑意敛了下“看来劲哥让你接过不少啊。”

赵晋扬神顿了一下，旋即赔笑：“三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吩咐。”

赵晋扬替泰三拦了一辆的士，问他住哪里，泰三说了一个工业园的地址。

“死了，早死了，哎，不提这事——”要被泰三知是卢劲，该换赵晋扬变成那不得好死的“衰佬”了“三哥，你怎么会跑南宁来啊？我以为你一直在广东那边活跃。”

赵晋扬咽下一筷菜，也骂了一句“吃了颗手/雷，妈的，半条手臂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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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连雅从床上支起，手里拿着一本翻了三分二的书，封面是什么的字样。

赵晋扬看着的士走远，低低骂了一句。

赵晋扬过去在对面坐下，泰三客气地给他斟上酒。

顺势问：“什么大事？”

赵晋扬端起酒杯跟他了下。

赵晋扬右臂一直在兜里，左手拿筷让泰三好奇地盯了好一会，直到他忽然抬，对方才收回视线。

和泰三的实际接只有在看守所那几天，赵晋扬估不准是单纯叙旧还是鸿门宴。

“哪只衰佬咁大胆整你？死绝了咩？”

“我说，”泰三示意他右边，眉皱起“怎么搞的？看着都麻烦。”

“哎，呸——”泰三笑骂“老就知你最会说话！难怪卢劲最他妈你！”

“对！”泰三拍了一下桌“树倒猢狲散！就是这个！现在差不多就剩老一个咯，吃几年国家饭还躲过一劫了，叼——”

“话不是这么说，”泰三哈哈笑着挑眉“以后有事啊，还是找你。”

赵晋扬知是问不了，决定溜须到底。

赵晋扬走到店外，边盯着店里的泰三边给许连雅打电话。

“哎——”泰三放下酒瓶“随便找了个地，也不知合不合老弟你味。”

两个男人就互相捧着喝到酩酊大醉边缘。

泰三又靠回椅背，一酒，神秘兮兮地说：“等老成了，再告诉你。”

泰三哈哈笑，用半夹粤语的普通话说：“我就知你只契弟最快！”

泰三了个过来的手势，赵晋扬脑袋凑近了。

“哪的话…”

“一会你去接下阿扬，我这边走不开。”

“你以为？‘你以为’都是劲哥告诉你的吧。”泰三嗦一大粉丝，鲁地添了添“妈的老刚来就听见劲哥没了，什么都没了，那句话叫什么——‘树倒’乜嘢鬼了——？”

“是我多嘴了，还有什么是三哥办不到的。”

“再怎么搞，也不过三哥您啊！经常听他们夸起三哥您，劲哥不在家时候，您就是这个——”赵晋扬伸个大拇指“谁不得听您的！我都后悔在看守所那几天没跟你好好学习学习了。”

“吃过看守所的豆腐白菜，再吃什么都是香的。”

“一定，一定。”

“你有空，”泰三一手指晃了个圆圈，酡红着脸说“一定要来找我。”

“树倒猢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