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个人是她什么人？

赵晋扬人长，瘦女人又抱着个小孩，赵晋扬没几步便近，扯住她胳膊——又不敢太使力，怕她整个人摔倒伤了阿扬——女人还是吃了一踉跄，赵晋扬趁机揪住阿扬背带的肩带和衣服，也亏得阿扬对瘦女人胡拳打脚踢，赵晋扬是将她拽了过来。

派所的女民警好心哄她，小鸵鸟埋着脑袋不见人。幸好问的问题都能噎着断断续续答上——

女民警照信息一联

阿扬挂赵晋扬上，死死揽着他的脖，双圈在他腰上。赵晋扬这张熟识的脸是安全的唯一来源，被陌生人抢走的恐惧早将那对“怪人”的害怕甩到九霄云外。

赵晋扬连同那两人被带到附近派所笔录。

再问妈妈叫什么，在哪工作，家在哪，甚至电话号码，她都答上了。

“别哭了，我们没事了。”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小亲了一“一会我们去找你妈妈。”

她。

“住手——！什么呢——！”

这招初觉愚蠢，不久才晓得它的真正力蕴藏后。

光天化日之下，这三人关系在路人里一目了然。

问认不认识抱着她的这个人？

被看穿的赵晋扬护着让阿扬躲过，自己右臂却挨了一震，刚好就是接之，下面分明显有松脱的晃动。

就算是左撇，正常人打架哪会空着力的右手不用，除非了什么问题。

抢孩的也吃不到便宜，大概想着赵晋扬使不拳法，只顾防备他异动，岂料赵晋扬觑着阿扬跟考拉一样缠得，冒险松手，一拳砸在那人的脸，旋即收手托了托女儿，又往那人下/补了一脚。那人老二吃疼，一张脸扭曲成包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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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晋扬只得着话“我是她爸爸。但是她从小跟我分开，最近才见上，还不太认我。”

女民警只是低作着记录。

赵晋扬看着倒像只收起翅膀的鸵鸟一样，走路只有两条在动。

赵晋扬禁不住冷笑“这我孩！”

另一男人抄起晾在电线杆边的拖把。

这伙人肯定是有备而来的。

再说一直没法手那瘦女人，这会脚底抹油逃得比谁都快，倒地/那两个也跌跌撞撞爬起想逃，到底下盘不利索，没几步便被摁倒在地。只是便宜了那个溜没影的女人。

拎拖把的看着明显一喜，再度袭上。抢小孩的也不等着，合同伙形成夹攻之势。两个无明显格斗技能的男人靠着肢优势把赵晋扬得左支右绌，他只觉右边忽被一扯，拎拖把的愣是把那义肢拽了下来，空的衣袖飘浮在空气里。

这样默契的合不应该属于自发形成的路人团。

也是这么几下，对方也瞧了赵晋扬的不对劲。

一男人指着赵晋扬鼻骂“把孩放下，听到了没？！”

赵晋扬觉在当众被剥光一样，恼羞之下怒意更盛，趁着此时一脚踹中那人的腹，把他震飞几米之外。

赵晋扬只能采取守势，灵活避让，几番下来，双方都没讨到好。

拎拖把的男人一拖把挥过来，赵晋扬侧退步，避开了，脏却甩他脸和衣服上，狼狈顿显。另一男人伺机上来抢孩，赵晋扬瞄准他发狠踹去，男人撅起避开。

赵晋扬托着她，顺拍了拍她的，哄着说：“阿扬别怕，我保护你。”

拎拖把的来不及细想，握着拖把使劲劈去。

瘦女人招数的后劲这时才现来。两旁忽地冲两年轻男人，直直朝赵晋扬而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赵晋扬唯一的胳膊抱住阿扬，能使将的只有两条，还得分神好好护住怀里肋。他相当于一个门大开的无臂之人，打的每一下都怕反噬到阿扬上。

她沉默。

瘦女人声泪俱下的尖叫音般同步“他抢我孩，帮帮忙——他抢我孩——”

视线边缘跑来两个蓝衣黑的人，赵晋扬知附近昔日同事赶来，松了一气用脸颊蹭蹭阿扬的脑袋。

两男人也不打算废话，拳脚齐下朝赵晋扬招呼。要换以前，再多几个赵晋扬都只当笑话，他当痞比警察还久，只要不把人整死致残，什么下三滥招数使不来。用泰三的话，敢打敢。

赵晋扬却看清了，对方分工明确，两个男人一个负责打人，一个负责抢小孩，至于那女人，则在局面要被己方控制之时上来掺一脚。

阿扬变成了蕨类植，长在赵晋扬这棵大树上不肯下来。

拎扫把的明显地大吃一惊，拿着那光秃秃的义肢竟被吓得不知所措。

抢孩那人喊：“打他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