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停了一辆绿面包车，一个方脸、肤偏白的男人在车边问姜：“姨，好了吗？”

许连雅抱着女儿矮钻车里。

面包车开十来米，阿扬拉着姜的手一动不动。

阿扬睛哭成两条，哭声依旧往走。

。

许连雅只得又下车，去抱女儿。

许连雅吓得赶过去扶住她。

阿扬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三目光在许连雅母女脸上溜了一，把姜拉到一边。

“好好好，我们不来了。”

“哪的事。”

横渡到街上要开比较长一段路，三把她们送到速前的车站，直到她们上车了才离开。

回程车渡的新鲜稍微安抚了阿扬。

许连雅拉拉阿扬的手，说：“我们要走了，跟说再见。还有东东。”

又用桂林话跟三吩咐了一遍目的地，叮嘱一定要送到人上车才能走。

“姨，那是阿扬老婆孩吧？”

“不要！”

三在驾驶座笑“真不愿意走啊。”

许连雅不再停留，买了傍晚的动车回南宁。

等第一批车横渡过去，对岸再回来一批，已经过去大半小时，引车上船耗时较多。这是车福沙村唯一方式。

面包车徐徐开动，东东忽然从地坪跑下来，追着车边跑边挥手。

三提醒许连雅看后面。

许连雅带阿扬去了象鼻山，像许多年前她和雷毅一样，拍了合照。

许连雅好奇问了一下收费，车十元一辆，人一块一个。

第一辆车开上去，阿扬担心地问：“它会沉吗？”

三笑了笑，不再打趣。回到那边跟许连雅说：“我们走吧，船停了两天，今天应该不少人去。”

“阿扬，你又嘛呢？”

东东跑着跑着，影渐渐变小，那声落寞的“咘咕”早被汽车发动机声淹没。

阿扬抹了一把角，嚎着：“不来了！我不要来了！”

“我知。”

风尘仆仆回来，要收拾与清洗东西比较多。许连雅忙完，发现阿扬不知几时搬了脚凳到那个骨灰存放架前，站上面举着一个苹果要往上放，上已经稳稳摆了一个。

三把行李箱装上车，许连雅也佯装上车。

“…那妈妈回去，你自己在这里跟好不好？”

三哈哈笑“姨，你骗人吧，那小孩跟阿扬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阿扬兴许真累了，七星岩看得意兴阑珊。

“…”许连雅又急又气，牙关打颤“你爸没死呢！”

姜挥手“哎，平安啊。”

明明想着多信息，许连雅又不知该如何接下去。潜意识里只想接收有利信息，怕闸门一打开，还比不上懵懵懂懂来得幸福。

姜晃着她的小手哄她：“下次十一放假了再跟妈妈过来好不好，到时候家的柿熟了，我们去摘柿。”

即便年幼，阿扬也晓得，东东是唯一一个像她一样没有爸爸的小孩。

许连雅让阿扬看向后车窗，本已转为噎的阿扬有嚎啕起来。

外有人吆喝，姜也只好中断对话去。

许连雅说：“别哭别哭，我们下次再来，吃的米粉好不好。”

姜跟许连雅说：“这我儿同学，三，在县城开店的。他今天也去，送你们到搭车上桂林的地方。”

“是吗…”

姜说：“我不知啊。他在外面那么多年没回来，是也不奇怪。又不像你肯安安稳稳在家里，不然我都抱上孙儿了。”

阿扬无辜地回，说：“一个给姥爷，一个给爸爸。”

“嗯！”“妈妈真的走啦。”

许连雅抚着她的背，朝姜说：“阿姨，不用送了，我们先走了。”

渡船一次可以摆单排的三辆小车。面包车前面排了三辆小车，江对面也有三四辆。

许连雅替她去鼻涕“不会的。”

“嗯，都在城市飘，不愿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