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楼的醒来人跑台上，甚至跑到一楼，惊呼着、议论着，盖住了她的声音。

“你先下去。”

“一会警察要来了。”提袋那个小心翼翼地说“我们还是回去吧。”

消防车、救护车陆续赶到，城市原本不宁静的黑夜愈发喧闹。

许连雅先松开他，往楼下使力一跃。

“我的狗…”

“哦…”提袋的只能不懂装懂“那三哥你也不用亲自来啊，让我们动手就好了。”

他像一只独翅的鹰，从二楼飞了下来。

“嗯。”叫三哥的应声却没动，从怀里掏一盒中华，叼了一支来，左摸右摸找不到打火机。问边人“打火机。”

沙发边一个人举双手，了一个“来吧”的手势。

“什么？”

“别说话，我们上去。”他刻不容缓地将她半扶半抱到窗“还能站稳吗？我把你抱去，你往下，下面有人接着。”

“自己能吗？”

路边偷懒的租车司机，也探脑袋，打着哈欠跟路过的同事谈几句。

赵晋扬担心她准，但也不能把她抛下去。

连垃圾桶边的两个拾荒者也停下，望着起火的地方。其中一个提了提肩上的破蛇袋，确认安全般四周望了望“三哥，我们…也该走了吧。”

“狗…”许连雅往回张望“狗呢…”

男人心情奇好地说：“你懂什么，烧红薯窑比吃红薯好玩多了…实在好玩多了…”朝着许连雅被烧得一塌糊涂的店面嘿嘿一笑，扔下最后一个字：“走。”

许连雅接近透支边缘，走了两步被他接在怀里。

整个人扑到沙发上，冲力让沙发往后倒，边上有人扶住沙发，有人上来扶她。

——得救了。

提袋的为难：“就带了两只来，刚都扔里面了啊。”

提袋的被这风不相及的一句整懵了，他的三哥却依然望着着火的方向，笑不再解释。他壮着胆问：“三哥，你要看那女的不顺，叫我们几个兄弟把她捆了揍一顿，或者…”

路对面24小时便利店的店员也来观望，这场大火于他们不过是夜班生活的缀。

赵晋扬一手还扶着她，撑着窗沿钻来。

“往中间，他们会接住你，别害怕。”

正门那边宵夜摊刚散，稀稀拉拉滞留的几个酒鬼听到鸣笛兴奋地手舞足蹈。

提袋的又是一愣。

“我丢你老母！”三哥粤语骂了一句，伸脚踹他“去买！”

提袋的战战兢兢梗着脖，好声好气：“三哥，我们还是回去吧，这戏也看够了，我都闻到烤香了。”

“阿扬…”无意识的喃喃，沙哑得像大哭之后。

也不等她回答，赵晋扬两手架着她的腋下，把她窗外。

杂草般的火焰围着拥挤的防台摇摆。

被这么一拍，三哥登时忘了不到烟的烦恼，笑：“你小时候搭过红薯窑吗？”

另外那个梦呓般嗯一声，横亘着一划疤痕的脸诡异的笑。

赵晋扬看她安然着落，才又伸手将萨耶捞来。

提袋的扯扯散发着臭味的脏短袖：“三哥，我们现在这个样，去买东西别人肯定会觉得奇怪…”

窗内的狗吠回应了她的惦念。

收枪，手肘撞开防盗网，赵晋扬扒着窗去。

边咳嗽边用喊着：“站石板上，站稳了。”

赵晋扬让她看地面，几个人不知从哪推了一条破烂的沙发，正在楼下等着。

我下去了！

上膛，瞄准。

。

三哥又低骂了一句，弯了烟“老看戏的好心情都被你毁了！”

赵晋扬往下吆喝一声“要下去了。”

“劲哥的名言，懂不懂？直接让他好死是便宜了他，太低级了！”

生病的萨耶已经近乎奄奄一息，伸长了气，怕它跃时失去自我保护的力气，赵晋扬将它驮肩，略判断沙发的位置，喊了声——

“打击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摧毁他最重要的东西。”

砰砰两声，同侧两颗钉应声蹦开，结实的肩膀因后坐力震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