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司机大吃一惊：“什么？”手上的方向盘一歪，汽车就扭了一下。他赶控制好汽车，瞪大睛，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我，才叹息了起来：

“啊？为、为什么，妈妈？”

什么…这么严重？我不由得转回，呆呆地看着妈妈，妈妈平时灵灵的大睛这时却布满了血丝，正在带着一分生气，一分焦急，一分疲惫地看着我，光洁的额上有一块青紫。那是什么？我失声：“妈？你怎么了？是不是摔跤了？”

昨晚迷迷糊糊听到的奇怪声音，原来是妈妈磕的声音？我呆呆地看着妈妈丽的脸，心里一阵刺痛：“妈妈，对不起…”“没事了…小磊好了，就没事了。”妈妈微笑着握住我的手：“医生说小磊要静养，暂时不能吃东西。等小磊好了，妈妈再给小磊好吃的吧？”我再也说不话来，泪打了我的睛。

“哎…我就说呢，这世界上只有娘的才能这样…不过话说回来，不像啊！

“那为什么会成这样？”

“没什么，没摔跤。”

…

当我悠悠醒转，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无力，只看见一瓶药缓缓地通过针滴我的内。只是个拉肚，怎么就这么严重了？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见妈妈趴在我边，睡着了。她还穿着睡衣…昨晚来不及换衣服就背着我了门？

“小磊？你醒了？怎么样？”

司机发动了汽车，还在絮叨着：“你老公真有福气，我看你是为了老公死都愿意…”我终于忍不住了，用最后一丝气力，地喊了一声“妈”

司机看样也吓得不轻，定定地看了妈妈一阵，才一边骂骂咧咧地看向路边的我，一边拉开车门：“那你他妈也不能这么拦车，差一救不了你老公，连你自己都得赔上！”

妈妈本无心分辨，赶跑到路边架起我，把我车里：“真对不起，多谢师傅，多谢师傅！”

这小都有十六七了吧？你…你有四十？老天，你们…是不是他病傻了，叫的？哎哎…我说，小兄弟，二加二等于几？”可能是每个开夜车的司机都会不停的说话以驱赶睡意，这个司机的罗嗦让我有些不胜其烦起来，于是我脆装傻：“等于苹果。”司机笑了，转了个弯，狠狠地盯了妈妈一：“我就说呢…哎，你是他吧，长得还像的——好了，医院到了。——不用不用！举手之劳，汽油？汽油有报销…不不不，我不烟——没事没事，你这样的女人不容易，好好照顾你弟。”

妈妈一只白皙的纤手正搭在我上，我心里一阵愧疚，带着些温，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抚上妈妈的手背。刚刚接妈妈腻的肌肤，妈妈就一下惊醒了：

“小磊昨晚那个样，妈妈吓得不得了，给小磊打了针以后妈妈就给菩萨磕了几个，求菩萨保佑小磊没事…”

司机虽然大嘴，不过是个好人，拒绝了妈妈给他的钱，帮妈妈把我搬汽车，就开车离开了。我们已经到了医院的大门，这时我几乎已经于无意识状态，只能像一块木一样，让妈妈把我背急诊室。

转就快开学，也到了我的生日。这天妈妈还要上班，门的时候妈妈微笑着：“小磊，想要什么礼？”

那么一，妈妈就…他还骂的那么难听！妈妈却等司机骂了一阵，才赔着笑哀求：“师傅真对不起，真对不起，有人急病，晚上没车，帮个忙把他送到医院去，行吗？我给你钱！我给你钱！”

没什么好要

“…”“妈妈…”我急得泪在眶里打转，妈妈只好低声：“真没事，妈妈就是给菩萨磕了几个…”

我不好意思地扭过去，不敢看妈妈：“只是拉个肚…怎么会这样？”“只是拉肚？小磊，你吓死妈妈了知不知？送来的时候已经脱休克了！急炎！再晚就是败血症！”

“那你的怎么会了一块？怎么回事？”我不由自主地伸一只手，就想去摸一摸那里，上被妈妈躲开：“真没事。你别想那么多，在休息一会吧。”我几乎要哭了：“对不起，妈，都怪我，害你把都摔破了…”“妈妈真的没摔跤，不是摔的。”

“砰”…“砰”…在无意识状态下，我听见了奇怪的声音，似乎还有妈妈低低的说话声。可惜我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沉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