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自打大喜那天雨就没有落了，只是天空里密布着一层层厚厚的冬云，压得人有些chuan不过气来。通往地里得ma路上蒸发了不少的水分，车lun压在上面只能留下两dao浅浅的车辙，niu高明那魁梧的shen材立在车厢前面把迎面chui来的寒风给挡住了，兰兰直听得到“呼呼”掠过的风声和“嘎吱嘎吱”的lun轴声。

“兰兰！你说今儿…这天能不能晴的起来？”niu高明高声大气地问，鞭子在冷风里啸响着，俨然一个临阵冲锋的将军架势。

兰兰扭tou将目光越过他宽阔的肩tou往天上望了望，东边天际厚实的云块里竟透chu一大团惨白惨白的光yun来，让她不由自主地眯feng了双yan，用清脆得像风铃一样声嗓回答dao：“日tou都看不见，我咋晓得咧？”

“依我看，要晴！”niu高明朗声叫dao，chu了村子一个人也没撞见，远远地看见山坳里肋骨一样密集的土地上这里一chu1那里一chu1地chu力着高高的包谷垛子，就像批了翠黄se的蓑衣的ju人一样守卫着黑褐se的土地——

在这chun寒料峭的时节里，村里的人家家huhu地围在炭盆边烤火取暖，也只有niu高明一家才会这么早早地chu工“天晴了好！包谷杆干透些，niu驮着不费劲，垫在圈里也暖和…”他的声音依然高亢，像鼓点一样敲打在女人的心块上，一点也看不住他昨黑里累得像条死鱼的样子来。

“你吼那么大声zuo啥？我又不是聋子！听得到…”兰兰“咯咯咯”地笑着，车lun不断地压在山dao的细石子上轻微地颠簸着，抖弄得她的腰kua酸溜溜的要散开来，她扭tou看着男人那结实的tui脚，一时间心tou热乎乎的好过，便jiao声打趣dao：“昨黑你就是touniu，一整夜不晓得休歇哈！”

“啥？”突兀里来这么一句，niu高明没有听清，用手挡着耳边的风追大声问dao：“你说的啥？我听不清…”

“没说啥…”兰兰气儿矮下一截来，通红了脸面转回tou来，看了看被远远抛在shen后的村庄上升起的炊烟，想想又扭转tou来尖声说：“我说…你就是个niuma畜生，干了没多久又要干，把我下面都杵zhong杵红了！”

niu高明被骂了也不着恼“嘿嘿”地笑了两声，一甩tou扯开嘹亮的嗓子嚎唱起来：“妹妹问哥啥最ying！木匠的锛子铁匠的砧，小夥儿的niu子比得金刚钻；哥哥问妹啥最ruan！火晶柿子猪niao泡，姑娘家的nai子赛过棉hua包！”

“你那烂嘴！好听的唱不来，净会唱这些不要脸的黄腔，”兰兰不由自主地看看了自家的xiong脯，似乎比往日更加鼓胀耐看了，不过比起婆子妈xiong前的那两大坨来就逊se多了，便涨红了脸骂dao：“你娘的nai子才像棉hua包哩！”

niu高明顿了顿，也懒得去搭理她，兀自接着往下唱：“若说世上啥最香？tou茬子苜蓿二淋子醋，姑娘的she2tou腊zhi的rou…你说我唱得对不对？”

兰兰见他没完没了的，便恼起来，沉着脸威胁dao：“嚼she2gen！今黑我不给你日了，看你还ying不yingruan不ruan？”话虽这样说，bi2里却被逗引的“簌簌”地yang起来，那zhong蚂蚁爬动的gan觉又上心tou来了。

niu高明“哈哈哈”地大笑着，涎着脸pi说：“不给日我偏要日，一个被窝里睡觉，看你能奈我何？”对他来说，捉住女人就像捉住一只小ji一样轻而易举。

兰兰昨黑见识过男人的qiang悍，无可奈何地说：“那我…下午就回我娘家去，再也不回来…”她自己明白，嫁chu去的姑娘泼chu去的水，哪能有事无事就往娘家跑的理？再说这zhong理由咋对娘说得chu口啊！

两人就这样吵吵闹闹地到了地里，太yang终于顽qiang地突破了云层钻到了外tou，在薄雾似的云层表面穿行着将苍白的光芒洒落在山坳里，倒也使人gan到了一丝暖意。

niu高明“咦”地一声把niu车勒住，把手中的缰绳和鞭子一起扔给女人，说声“下车来把车调个tou，不要让niu胡luan跑动”一跃tiao到了地坎上，大踏步地朝着一堆小山丘似的包谷垛子走去“哗啦啦”地拽下一大捆来扛在肩tou上走回来。

“嘿呵”一声喊，一抖手不偏不倚地刚好撂在车厢里…

兰兰生怕chu了什么差错，jinjin地将缰绳抓在手心里立在大黄母niu跟前，看着男人像阵风似的来来回回，嘴角漾起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男人在地里恰如鱼儿到了水里一样自如，少了在床上时的生疏和慌张，如果说男人的jiba是一条沉重的生铁，自己的bi2就是锻造它的熔炉，日日夜夜地干下来，也会变得跟jing1钢一样的透亮刚ying的吧？

没多大功夫，车厢里的“小山”越堆越高，地里的“小山”渐渐矮了下去，太yang在东山tou上爬得越来越高，发chu的光也越来越亮堂，照得山坳里弥漫了泥土的芳香，照得兰兰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