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媳妇说起以前，铁立张了起来。梅以前的家他从来都没有问起过，王大娘说她是父母双亡，他就一直没敢问，怕勾起媳妇的伤心事。再说了，他只想跟媳妇好好过日，其他那些七八糟的事情他才不想。今天却听到媳妇主动提以前，还说、还说什么乘龙快婿！“媳妇！你现在都已经嫁给俺了，是俺铁的媳妇儿！”

铁摇：“俺问了，大伯要给二攒上京赶考的银，家里这几年都是省吃俭用勒着腰带过日的，后来铁大成亲，他媳妇现在又怀着，孩生少不了也得要银，陈瘸给的聘礼又十分丰厚，他那里会不同意？还有，陈瘸知铁妞儿的智力有些问题，不过他一都不介意，他就是想找个女人，想打就打，又能玩，铁妞儿跟个十岁小孩差不多，他不得呢，又不会跑又不会告状，娘家也不疼她，这样的媳妇哪里找去？”

“媳妇儿，这事儿你就甭心了，铁妞儿的事情，等见了大伯俺再劝劝他就是了。”见媳妇脸不好，整的情绪也下降了很多，铁很担心，连忙安。

被铁一问，梅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也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自己在爹娘边，他们也总是想着要给我找个乘龙快婿，虽然不顾我的意愿，但本质上还是为我着想的。同铁妞儿一比起来，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息，咬牙切齿地回答：“先去三哥家的，三嫂告诉俺说，铁妞儿许的那个陈二，本就不叫陈二，人都唤他陈瘸，以前娶过好几个媳妇，给他打跑了一个，病死了一个，还有一个是难产死的，不过三哥说村里的人都不信，陈瘸是在媳妇怀七个月的时候喝醉了酒，他媳妇是活活给打死的，一屍两命！”

“他舅舅是县丞，跟仵作好，所以瞒过去了就。”铁一拳砸在墙上“大娘居然要把铁妞儿嫁给陈瘸，这不是让铁妞儿去死吗？！那陈瘸对媳妇向来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拳打脚踢从不手，铁妞儿哪里能吃得消！”

这吼声也太大了，梅皱了皱眉：“我知，没说不是啊。”

梅无奈地叹了气

闻言，梅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什么！那官府难没有吗？如果那女是被打死的，上定然有伤痕，怎么陈瘸反倒没事？”

这也是唯一的法了，除此之外，他们什么都不了，也没法帮到铁妞儿什么。梅轻轻舒了气，抬看向屋外──那里一片晴天，光正好，但是这世间有太多太多黑暗的角落是照不到的，有光必定有暗，这是亘古不变的理。“嗯，你只随劝劝便好了，切莫与大伯起角，被人知了，定是说我们的不是。”别人家的事情，他们哪怕是宗亲，也是不能手的。

“那、那你还说什么乘龙快婿！”铁继续脚，大声咆哮。

这么说，铁妞儿是嫁定陈瘸了？梅觉得无比悲哀，就这样决定了一个人命运，这是多么的不公平。可这世上又哪有那么多的公平存在呢？

梅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可是她很清楚，她没有办法。是的，没有办法。铁妞儿是铁大伯的女儿，铁大娘则是她的娘亲，她有爹娘，就怎么也不到别人手婚事，今儿个哪怕铁大娘要把铁妞儿卖到青楼，他们作为外人，也什么都不成。“…你可曾去打探大伯的风？要想不把铁妞儿嫁给陈瘸，就只有两个办法，一是让陈瘸退婚，二就是让大伯拒绝。”

“俺懂。”铁，满脸的怒还未完全降下来，但也好了很多了。他这人其实没心没肺的，对于不重要的人向来能到视而不见的地步，譬如铁大娘，譬如铁大铁二，譬如铁妞儿。他跟铁妞儿向来生疏，被大娘赶大伯家之后的这些年俩人连十句话都没怎么说过，却不知媳妇为何对铁妞儿如此关心？“媳妇，你为啥对铁妞儿如此上心哪？之前你不是本都没见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