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这才反应过来，他心中虽心疼，却不愿在黎长歌面前服：“她是我的女人，我叫她疼，她就得受着！”

“琴伤…”他温柔地念着她的新名字。

他她。琴伤信吗？

给她把一双小脚净后，黎长歌静静地蹲在琴伤面前，仰着俊脸看她，琴伤也低下来凝视着他，乌黑的睛里满满的全是温柔──她从来都没有怪过他，不任何时候，不论自己遭遇了什么，她都不曾怨恨过黎长歌。他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好与光明，她只会激他所赐予她的那些幸福和快乐，永远都不会去埋怨或者愤恨。

狐狸看他们卿卿我我也有好一会儿，一开始还算是捺住，可都到这茬儿了，他就再也无法忍受了。几大步走上前去，落座到琴伤侧，拦腰把她抱到自己大上坐着，然后尾一挑，半是不屑半晌嘲笑地对黎长歌说：“唱大戏也该够了吧？别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你有两条路可以选择，至于走哪一条，随便你，不过有句话我得先说在前。”他低去看乖巧坐在自己大上一语不发的琴伤。“这个女人，我要定了！”谁都别想跟他抢！

两个人就这样陷了僵局，黎长歌的表情和神始终是温柔的，好像不琴伤信不信，听不听，原谅与否，他都是这样的着她，并且绝不反悔。

他说他她。

琴伤听他们俩的对话越听越迷糊，只勉得知他们似乎有着什么奇异的约定，可这约定到底是什么，他们两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她就全然不知了。好奇心不是没有，只是没那么，有时候很多事情不知，她才会快乐一。漂亮的黑睛看向仍然屈膝单跪在自己面前的黎长歌，琴伤到底忍不住心，小手伸去，要拉他起来。狐狸看得心里酸气直冒，心想，我对你也算不错，怎么就不见你这么对我好？黎长歌那厮可是将你害死的凶手，你对他却能那么温柔缱绻，当真是叫我心中难受之极。

黎长歌嫉妒钻心。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隐忍着闭了闭，然后沙哑着嗓说：“我知自己在什么，不需要你来提醒。”他自己决定的事情，就绝不后悔。只要能让他可怜的人从这永无止境的痛苦中解脱来，不什么他都不后悔。

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怪你的意思，相反，我还要谢你，让我度过那么快乐的一段日。”哪怕最后的结局那么惨烈和绝望，她也依然衷心地谢和祝福他。

她相信的。她一直都知他是她的，只是那并不能凌驾于一切，而她也本不得到那么好的情。长歌上的，是一个好的幻象，哪怕这个幻象卑微不堪，着低三下四的工作，但他始终认为她的心是好纯洁的，他不能接受自己上一个蛇蝎般的女人，他以为他上的她是被迫了这行，她的心仍然是净的。但是怎么说呢？她从来都没有净过。从以前到现在，从活着到死亡，她从来都没有净过，她始终都是脏兮兮的，从灵魂到骨骼到，都无比肮脏，暗，，并爬满蛆虫。

心里一郁结，手上的动作就不自觉大了起来，搂着琴伤小蛮腰的大手一用力，那的腰肢被掐，琴伤下意识地痛呼声，黎长歌第一个反应过来，迅速将狐狸的手掰开，愤怒地瞪着他：“你疼她了！”

------

“你！”黎长歌向来不擅长与人争吵，他怒不可遏地瞪着狐狸，却不知要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心底的愤恨与不满。最后他一把将琴伤从狐狸怀里抢过来，抱着就要上楼去。琴伤在他怀里轻声不知说了什么，黎长歌先是僵了一下，随后便慢慢放松下来──她对他的影响力可见一斑。可狐狸却看得愈发嫉妒，他可不会把琴伤让给黎长歌，于是修长的利落地从沙发上下来，追了上去。

琴伤被抱到卧室里，卧室很大，有一张海蓝的大床，屋里的摆设也都是很温馨的调，让人一看就觉得很舒服。黎长歌把她放在床上，然后以一极其虔诚的姿势跪了下去，为她把脚净。从顾宁川那里来的时候她就没有穿鞋，一路上脚几乎没怎么沾地，可黎长歌那虔诚神圣的模样就好像在朝拜一般。琴伤有羞赧，小脚动了动，但是没能睁开，他虽然没使太大的力气，但是防止她挣脱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琴伤，不是对不起，是我你。”黎长歌说完，自嘲地低笑“很可笑是不是？如果我真的你，当时又怎么会那么决然地离开你呢？”他停顿了几秒钟，像是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的样“我你，从以前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变过。只是我的不够不够勇敢，所以在得知你并非我想象中的好之后怯步了，觉得自己被欺骗被侮辱，可我忘记了，我上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之前的你呀。”

“我的是现在的你，此刻的你，以前什么样，我本不在意。”他说。“只是我现在才明白这一。”

琴伤试着要回应长歌，可她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已经沙哑地一句话都说不来了。那捧着自己脸颊的一双大手是那般温柔和，可她已经不敢再去拥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