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柜台那边的侍应生和厅里的客人投来若有若无的目光，不理人不言语的陈一瑾让她有些尴尬，好像他不识得她一样，于是玉伶小声唤他：“瑾哥哥…”她早就想好了一通歉语谗言，没人了就全说给他听。至少得先让她认个错，哄一哄他。

浑然忘记了刚才那一瞬间的第一个念…他觉得她是故意等到过了约定的日期才来这家咖啡厅，怕撞上他，贼心虚，下却被他抓了个现行，其实就这样看看她也好，至少自己是开心的。

他还能拦着她买咖啡和面包么？不找他也罢。玉伶一走这家咖啡味郁的咖啡厅就和陈一瑾对上了视线。还和以前一样。

净清的白衬衫，没有褶皱的黑西，腕上名贵的手表和毫无折痕的鞋无不在透着他就是个养的少爷，只是玉伶对他着金细框镜来看报纸的淡漠模样有些陌生了。玉伶当然不是来买咖啡和面包的。

玉伶仍然认为咖啡豆的味太会让她有窒息，她永远都不会喜咖啡这苦涩到像是在喝药的饮料，或许现在闷难受只是因为她要一档亏心事罢了。玉伶和陈一瑾谁都没有先说话，还是他先别过睛，不再看她了。陈一瑾似是没什么变化，那晚的事情过后他竟然还会来这里。

玉伶当真认为他今天奇奇怪怪，像是要叫住他似的忙说：“要是你不想画了，那我可就回家了…”陈一瑾这才看向她。

不镜的他连那最后一丝儒雅气质都没了。定定的神看得她的心不知为何觉的。难不成他还在气上…陈一瑾的确不像那天晚上暴躁又失控，要是他摆那势，恐怕她见到他的第一便扭跑了。送死她是绝对不会送的。

陈一乘的锐利和他给人的那压迫绝对会让她任何亏心事都得无所适从，但陈一瑾应是短期内不会离开锦锡，玉伶自认为利用陈一瑾来成事应是赢面大一些。

只要他还喜她，不过她这算是利用他一回又一回，心里稍亏欠。陈一瑾终于短短地回了句：“何事？”

也不声说话。要是以前撞上他，估计他们都该吵起来了，而且肯定是他兴师问罪起的，但玉伶瞧着陈一瑾的视线也没怎么移动，好像在非常专注地看报纸上的某篇文章。这劲在玉伶看来，她要是贸然声说一句话都是打扰了他。

“谁说不画了？甄玉伶你都走到我跟前了又说这些那些，还想耍我？”然后不由分说地抓起她的手往外走。

这冷冰冰的调调叫玉伶听来还以为她在和陈一乘说话。玉伶对陈一瑾突然冷漠的态度到有些不知所措，刚咖啡厅时受到的切仿佛是她自作多情一般。

她只低声对他说：“…作画的事，还算数么？”“甄小难得想起来，真叫我受若惊。”陈一瑾说完便把报纸合上，取下镜别放在上衣袋里，然后站起。

她就是来碰运气找陈一瑾的。所以她径直向他走去。玉伶站在陈一瑾边，可他仍然不看她。

玉伶是真不想从陈一乘那边切，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地从陈一瑾着手。五天时间太过匆忙，而且现下已经过去毫无展的几天。

玉伶听他还有心思来反讽她，当下便松了气，可是他站起来就像是要离开的架势。咖啡没喝几，话也只撂了半句，连报纸都被他搓皱了。

看清了，就是她。倏忽间直冲脑门的心动觉让他下意识以为玉伶就是来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