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玉伶听孙褚晟说话就到心累，他的话都是绵里藏针，她现在认为文化人侃天还真不如谢沛那直白带脏的嘲讽。玩了一段时间后，两人乏了。江雍输了好些给孙褚晟。

如今在侧，她许是会真的担心尹禹巳惦记上她了。现下只想啐咬这笑里藏刀的孙褚晟一，叫他在江雍面前瞎说话，不过玉伶面上却赔笑，乖乖递牌，还没回他便听得江雍说：“这我还是一回听。”

玉伶自认为从来都没有想明白江雍到底在什么，她看见坐在她对面的江雍将手迭，拇指与指轻轻拧动了一下他手中的扳指，然后听他说：“理虽是如此…”

“尹大公要是喜，让舜英跟着去便是了。横刀夺的事我是不来的。”“内特先生当真大方。”说话间，江雍已经输了几局，孙褚晟这话更像是赢了钱的慨，似是和玉伶不相。

江雍温的声音像是刚才她曾弹过的琵琶，有着柔和耳的轻缓音调，但玉伶知他是在代让她吊着陈一乘这些时日的真正目的。

她何德何能让陈一乘心甘情愿告诉她一个军机，她又怎么可能全而退呢？玉伶沉默良久，回：“玉伶当然愿意为雍爷任何事情。”

“…伶伶能去看一吗？”玉伶听完只觉不可思议，荒谬到她都突然想不到一句反驳的话，要知她和陈一乘现在的关系最多算是情缘。

“…只是孙先生得和尹公说好，不然到时候我都不知要把舜英送给谁。”依偎在江雍边的玉伶没有能主动话的时候，他全替她挡回去了。临了时，玉伶也只对孙褚晟不要钱似的甜甜笑了笑。

糙的绒布桌面上散着还未收拾的牌，和玉伶现在的心情一样凌，她的视线停在牌堆上面，那有一张拓印而成的纸。

这拓片是军的军政升调令，写了一些人的名字和职位，玉伶对其中几个略有印象，拓片上还有司令的方印与签名。江雍的手置在牌桌边缘。

在床上提起军这个话题都会让陈一乘即刻警觉，说不定都没提就脆给她一枪，喋血床榻。

送走孙褚晟的时候，他的话题再次转到玉伶上：“内特先生既然这么大方，何不让舜英小陪我几天？”

江雍笑：“孙先生赢了我的钱银还想要我的女人，这生意还真是难。”“我现在喜她喜得，孙先生让我几天。”

她的思绪在飘，内心隐隐不安。似乎这张纸片是一条不归路的开端。“陈一乘那里现在有一份类似的升迁革职令，还未公布。”

＊＊＊玉伶跟着江雍返回了之前的棋牌室，他们仍然坐在那张四方牌桌前，玉伶在庄荷的位置，但她明白现在并不是在玩什么游戏。

陈一乘本不是会让她胡来来的人，一不自然的蛛丝迹都会让玉伶到来自陈一乘如芒在背的审视，更别说要去军，还得偷东西，她能轻而易举得手的…只有那床上的事，但是。

“可玉伶只是一个微不足的娼，陈军长那人、他的那派…如何会荒到让一个女军？又如何能从他那里窃得如此重要的情报？”她只差直接脱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她不可能到。

他的手指修长白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在光下有着柔和的光泽，和他的外貌相，都很好看。玉伶莫名想象了他手拨十三弦，或是指飞钢琴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