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第一次见陈一乘的时候，满厅的人都在看迟到的她，江雍面上柔和的笑在那一瞬间让她认为她能倚靠的只有他。

只是玉伶这片刻的兴致在她走上楼梯后便消失殆尽。想来她今天是过来作陪献唱的，不过这真真比虚情假意地陪男人舞好多了。

“姓孙，听雍爷提的…”他似是觉得这个答案不好，又补了几句“他们吃过饭了。这是雍爷的宅，许是叫你来陪着玩会儿牌。”并不是陈一乘。玉伶下车由着院护领她大门，跟鞋踩在鹅卵石路上还险些崴了脚。

陈家平时照顾陈一瑾起居的娘姨也是没办法了才打电话来找陈一乘，只夸大了说“您要是忙我就和您说一声，瑾哥儿许是碰上什么不顺心的事，我一老婆说话不中听劝不了他，想来还得是您去照看照看他。”

“顾见只怜呐…”琵琶的文曲大抵如此哀怨凄婉，不过玉伶年轻，加上唱腔的莺语燕声，吐词的吴侬语，耳朵里听着缓缓小调，看的尽是她这个人。司机没有骗她，江雍今晚的确是在招待一位孙姓客人。

脚跟着她前的男人往前走。带着淡淡香气的红梨木琴，琴嵌翡翠雕牡丹，丝弦还是天然少见的黄金蚕丝，手细腻柔和，比家里的那把要好过不知多少倍。

“照您的要求，属下去了汾山女校，问了校长也问了讲师，他们都说没有一个叫甄玉伶的女学生。”“放学后也没见江家的车过来接人…甄小似是不在汾山上学念书。”参谋看不陈一乘此时的心情。

玉伶留意到司机一路上瞟过她几，下车前便好声好气他话：“这位哥哥，江老板…今晚要待什么客？”这会儿司机不看她了，好在他仍回了她的问题。

好在院一路都有和脚踝一般的小夜灯，照得连漆黑的鱼池边都和白天一样清澈见底。了门，玉伶来不及打量厅堂的装潢，只见另一个男人抱着一把琵琶朝她走来。玉伶接过抱在手里，她喜琵琶，这东西拿到手里便全心满意只注意它了。

“大少爷，真是叨扰您了…”“什么事？”“您能去看看瑾哥儿吗？他近来酗凶酒，不吃饭不听劝，拿酒当饭也不是像他这般喝的呀…”

车最后停在了港的别墅区，玉伶记得周六那天晚上的陈一乘把车开了这边。停车后便有院护上来接车开车门。

亮的夜晚倒是让她想起了月下的陈一乘。见的是他就好了…这样能让他早些知自己是个贱生唬骗人的婊，就不用再骗他一回又一回了。

带玉伶过来的男人只把她领到二楼的一扇门前，替抱着琵琶的玉伶敲过门后便默声离开了。来开门的是江雍，他对她温柔地笑了笑。这无言的抚总是会让玉伶到无措。

是的，玉伶不觉得对她笑的江雍在把她当女看。这难…就是所谓男人欺耍骗女人的把戏？＊＊＊同一个夜晚，还在军的陈一乘接到了家宅的电话。

但瞥见他严肃冷漠的表情也只顿了顿继续问：“…属下可要继续去其它女校探问？还是直接和江家联系？”“查甄玉伶这个人。”…“金陵城外凤凰台。”“秦淮河畔白鹭洲。”“江南锦绣呀…”“山外雨青天半落。”“中影白衣二分。”

“嗯…我会去和怀瑜谈一谈。”“…过几天我要离开锦锡，帮我盯着怀瑜。”“晓得了。大少爷。”陈一乘挂了电话后便叫参谋主任来，同样吩咐让他留意陈一瑾。同时参谋也带给陈一乘另一个消息：“军座，关于甄小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