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伶在司机走之前向他问了青莺，派乐门的烟酒香味她回想起来就直直想吐，便问青莺最近是否还在帮那两位爷跑，能不能请他帮忙转告一声，有事要见她。

＊＊＊玉伶一回到之前住的小公寓，便把往年存炭的箱拉了来，生了火。是江雍指的司机过来接的她，他不在车上，一如往常地很难见上他一面。

照说青莺在派乐门里混了那么久都没主动要勾要搭的，现在突然要学着去陪酒，不知是不是往那南墙上栽了。还是真听了那“趁着还有个年轻的壳，能捞多少是多少”的说法。

“同他说什么说？嫌他在学校里事情还不够多，叫他发疯回来再把家给翻了？！”娘姨晓得她到了陈一乘的霉，发了火，上连连应了几声就赶挂了电话。

但他自个儿怎么要到她这个小破地方来？不过也是算省了功夫，她不用绕来绕去地去找他了。翌日。玉伶近来老是发困，早晨醒得迟，还是自家窗边的太光照到睛了才悠悠转醒。

这娘姨见玉伶发愣，没回过神，也没个笑脸，嘴快着急劝：“那个江先生待你好不好？不好跟他甚？要我说有了孩也是造孽，还不如找个对你好贴你的，你自个儿得住的男人才兴跟一辈啊。”玉伶本什么都没听去，怔怔愣愣的，只问：“江先生什么时候来？”

“哎哟，他天天让人过来问，我去照着打个电话，车肯定上就能开过来！”…江雍的车的确很快就过来把玉伶接走了。

那司机回：“她求了雍爷，明晚要一起跟着去东源大酒店陪酒，发迹了就恰不得空呀。”玉伶听来皱眉。

谁知呢？于是顺问了句：“这是要陪谁？”“珠港来了些大老板，央行几个人，报社几个人，东国人钱包的酒店，那不得放开了喝，粘上一个可不就不得了了。”原是报纸上的那群人。

玉伶顿了片刻还是摇了摇。说罢她连连叹了几气，念叨陈一瑾几句难过，却也不再置评。转而照陈一乘代过的，对玉伶：“有位江先生说了要来陈家接姑娘，甄姑娘…可是要跟他走？”

虽说是陈一乘默许的，但把人家姑娘送走的娘姨还是心里在打鼓。记着陈一乘还未回家，怕打电话过去误了他的事，可是思来想去，还是立刻去打了电话，原原本本地把事情告诉了陈一乘。

玉伶没太在意，倒是司机临走前嘱咐的一句话让她神一震。“明晚雍爷会过来，甄小记得应着。”江雍既支了人去陪酒应酬，就有他手的份。

“嗯。”“让人把医院那边送过来的验检单送到江家去。”“大少爷，还有一件事…”娘姨念着玉伶当时的表情，支支吾吾“瑾哥儿知甄姑娘怀了么？”

买菜回来的路上已经碰不上到叫卖的小报童了。玉伶就近去找了一家书报亭，买了份报纸在菜篓里。回家后有些提不起劲，觉乏累，肚里揣的这个东西好像在时时刻刻提醒她已经怀了的事实。

：“孩真不是大少爷的？”玉伶摇。

“她自己要走的？”“是啊…我一和甄姑娘说起那江先生，她睛都直了。想都不想就要走。”

不过这司机对她还是那么心，听她叫了声“哥哥”就帮她搬了那娘姨要抬上车的几箱厚衣服和货。简直像过年时跑去哪里了一趟年货。

“那瑾哥儿呢？”玉伶不答，她似是更加急切了。说话的时候一直用手在玉伶面前比比划划：“哎哟，他一直都在地算着日…怎么就不是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