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朝她伸手，她便搭了上去死死握住了。江雍把玉伶从地上横抱起来，他怀中的玉伶脸惨白，未施妆面，连嘴上的都在一并跟着褪白。帽在她跌倒时掉在了地上，勾了鬓边理好的几簇发，看着甚是可怜。

“去那里住上天把，提前适应一下，这会儿北宁已经比锦锡凉了许多。”玉伶现在面上的不可思议大抵不是她的装假。

玉伶像是一脑地吐了她最介怀的事，说完才觉僭越和不妥，补救：“玉伶无遮拦，说来扰了雍爷清净…”

“伶伶还有哪里不舒服？”他这连于表面的温柔总是得如此周到。玉伶靠在他的肩上，凝看着那只正在晃啊晃的翡翠耳环与他俊的侧颜。

玉伶面上的失落与怅惘显而易见，郁郁不得意。“雍爷，玉伶虽曾为娼，但如若从良后还有人直直骂我婊贱人，且不说清和牌坊，只是想争一气而已。”

而江雍又曾是她的老板，自是知这微妙的暧昧意味着什么。更加靠近了一些后，玉伶于他的脖颈，轻言细语：“雍爷…为什么您要顾玉伶至如此地步？”

“玉伶…玉伶就先走了。雍爷只当没听过这玩笑话，都是玉伶的错。”她说罢便起着急往外走去。可当她快走到门时，跟鞋在地毯的隙卡了一下，当即崴了脚摔倒在了门边。又觉小腹在坠痛，疼得她一时半会儿没能站起来，牙在打颤，急促地着气。以至于江雍赶到她边时。

了。又抬手把自己手中那被压扁的丝葛帽重新回上，再压了压帽檐。

江雍覆手于她的手背上，似是某安，等她的呼平缓下来了才：“我去叫医生过来，让他看看你的脚踝…”

“还你大的人情。”似曾相识的对话，她上回已经问过他一遍了。只是江雍并未推开她，所以她才敢继续：“雍爷，您欠的是大的人情，予我的却是您的恩情，这是两码事。”压低的声音里混着她温的吐息，抚过那时不时动的结。

江雍中的话在玉伶将手搭到他肩上时戛然而止，然后她再把另一只手缓缓绕过他的脖颈，圈住他，环住他。玉伶是这行生意的。

脚上其实没有什么，倒是小腹的坠痛捱了过去，她这才轻声回：“无需劳烦雍爷，我小坐一会儿就行，没有哪里不舒服，近来睡不好…”像江雍这惯会猜谜语说暗话的人当然会曲解她的话。

“没有谁对玉伶不好…”玉伶说几个字便顿下来忍住哭腔“玉伶就是想去念书了。想走得远些，谁都不认识才好…”江雍已经明白了玉伶的意思，回：“最近说陈家的人是多了些。”“且北宁的女校现下已经开学，我得再让人去问一问。”

只是这博弈得每一步都踩到她想要的地，不然会南辕北辙。可她今天从江雍这里听到的每句话都在她的意料之外，却又异常顺利，他完全不像是那个指使青莺同她说了半截话而来算计她、陈一乘以及谢沛的那个人。玉伶见他停顿思索片刻，：“…伶伶可以先去北宁。”

以至于她突然不知如何作答，把手从他的手中了来“陈一乘不是去了萧山？伶伶早些走，也免得他不放人…”

就像那天他把倒的她从警署抱回夜蝶公寓的时候，也是这么个黑雨天，她也是这般伶仃无援。江雍想把她放在沙发上，可闭着睛的她正死死攥住了他的领不放手。于是只好抱着她，下意识地了她的额，好在并未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