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了一回，绳又在自个儿手里，何故不知多长？！何故还要像个傻一样再去量？！”

“我今年虚岁一十七，真真是劳烦老师来顾我这个拿一条不知多长的绳去量一回井的娃娃了！”最后吵得不可开。

就近放在了她手边的床柜上，他伸手去撩玉伶耳边蹭来的碎发，却被玉伶下意识地躲过，并不依他，还不许他碰。可躲开片刻，她又反悔似的主动凑近他的手，让他抓到了一缕发丝，理至她的耳后。

但卧房外的堂厅里却传来熟悉的鞋声响。玉伶仍然捂住自己的脑袋，稍稍从枕里抬，撇见了一茶绿，抱手站在床边不远的陈一乘。面无表情，有些怕人，在玉伶看来，他这幅模样当真就像是来她的。

但这下了气，转而在上搭着手，低绞动手指，发呆愣神，等着陈一乘同她说话。陈一乘缓步绕到玉伶前，把上的宽檐帽摘下。

玉伶现下有些后悔冲撞了那位据说德望重，但实际心小如豆的老师。终归是长辈。可她也不到在人家不停数落她的时候去拉下脸认错。于是便安自己…就数那题目得古里古怪，不是人的，这时的玉伶听见外面总算安静了。

老师直在翻白，不知是不是上了年纪，气她不得，而玉伶只差掀了桌，跑回房间里躲着去了。喊她本就不来，下人们一听这飞狗的动静…只好打电话叫陈一乘。

她会装作没听见，脚却克制不住地要抬起放下，来来回回像是有脾气似的摆上几摆。陈一乘坐在床边，想要拽下玉伶攥在手里的枕。

她却拉住不放，使了全的力气同他较劲。拉扯几番，总算是把那枕从她手里抢了过来，但玉伶的发里躁，和炸了似的小猫一般一样。

等式不等式，但人家是想教她，是为了她好，她倒还因为老师的态度而不好好学，嘴不讲礼貌，简直是上不得台面的野丫一个，被说几句罚去什么也是她该的。玉伶的双手本来在腰间，见着是副气鼓鼓的模样。

又连忙把枕盖了回去，自己骗自己。陈一乘看着斜躺在床上、捂捂得像只胖鱼的玉伶。说鱼还真的像鱼，他只消叫她一声：“甄玉伶。”

＊＊＊玉伶觉得这数理老师就是凭着陈一乘不在家，才敢这样一直唬她凶她。以往陈一乘下午回来的时候偶尔能碰上这老师门，两人客客气气的，从来都不拿对她说话的那般傲生腔调，不过她想岔了，那老师还真是讲礼节讲骨气的老学究。玉伶今日算是骑到她上了。所以万般不依。

噘嘴起，不让他碰，坐在另一边的床，自个儿生气却要坐得离他远远的，甚至她还要先发制人，怪里怪气地说：“军座要是来训我的，那就省力气罢！”

“我没错！我就是不会拿一条我不知多长的绳去量一我也不知多的井！”说完还自顾自地呼呼“哼”了好几声。玉伶自是不服，那老师恶人先告状，朝陈一乘埋怨她的诸多不好，难就不允许她在被教之前狡嘴几句为自己辩驳？可她嘴快说完又立悔过，她的确不会那些公理定理。

她躲在陈一乘的大卧房里，拿枕捂住都能听见那数理老师完全不像一个老太婆、中气十足地在和谁一个劲地说。早晨那讲文史的老师也没她能说。

玉伶想着陈一乘这会儿多半还在忙，不是他归家的时间，这老师同谁叽里哇啦都没个用，他还能把活撂了回家来训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