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平，似是随意问询，然后他了另一个信封拿几页纸，本没有看玉伶。听见陈一乘终于声向她搭话，有些懵转的玉伶直接脱而：“去见了雍爷。”

“玉伶有一件事想…”“了什么。”陈一乘直接打断了她。玉伶没能及时答上来，她此时的迟钝脑袋正在酝着怎么同他说那份名单的事。于是陈一乘又厉声问了第三次：“和江雍了什么？”但他也在问的同时起。

又迅速瞟了一陈一乘在烟时那乍亮的烟火星。仿佛那支烟烧尽了。估计她也活到了。玉伶放柔了声音，迫自己的牙不要在他面前打颤，轻轻：“军座…”“您…别烟，不好。”

醉了。横竖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她连自己这人都提到他门了。不见他一面还说得过去吗？快走几步，见到了坐在书桌后面、正拿着钢笔在快速写些什么的陈一乘，他并没有抬，异常专注。上穿的还是午后她见过的那件没有大红章的军绿衬衣常服。可就算如此。

可是她早就忘在江雍的船上了。玉伶躲着陈一乘的视线，这才瞥见陈一乘手边半满的烟灰缸。沉默片刻，依旧选择实话实说，但还是后知后觉地改了：“见了江老板。”“见他之后了什么？”

她丢在茶楼的小手包被置于桌沿。玉伶突觉这房间的光太过涩，视野偶有倾倒，酒劲尚在，想一睛。

玉伶连连后退，却也知现在得优先他的问题，回：“也就看，弹琴，喝酒…”可陈一乘朝玉伶靠近的每一步明显比她退的两步还要多，他的压迫和威慑力已经让玉伶连话都说不来了。脆地选择转就跑。

玉伶觉着那已经没了的皇帝可能就是像他这般批折的，其实…这书房好像和她上次来的时候有些不一样，桌上笔筒旁那何小的照片不在了。

玉伶不自觉地后退两步，见他叼着烟绕过桌向她走来，她在模糊的光影里好似看到了谢沛一般的凶恶眉目，让她的心像是被恐吓过一般直接卡在了咙里，都不了。

她这才意识到喝了酒当真会误事，直到陈一乘批完那张纸，放到一旁时，这才开问她：“下午找东西找到哪里去了？”

“乘船游江。”“还有呢？”玉伶的双手拘在前，听着他愈发严肃冷冽的语气，手指在无措地一遍一遍梳着辫的发尾。

玉伶现在觉得这个房间不仅亮得让她心慌，甚至还有发冷。再次伸手想要拢一拢自己的披肩。

那肩上复杂的军衔军章也同样迫人。陈一乘的手边有的一沓用草黄大信封整理好的文件，他似乎一直忙到了现在。

可自己双脚突然离地，一步都没能跑来，她被陈一乘拦腰单手圈抱而起，然后他像是抱着一捆柴似的夹着她走几步。

“雍爷。”陈一乘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只平平淡淡地重复了一声玉伶的称呼。他却把手里的钢笔盖好，抛笔筒时用了些力。撞的声响把玉伶瞬间吓得提了提神。玉伶抬看陈一乘拾起桌上的烟盒，于桌面轻敲一下，抖一烟，燃后夹在指和中指之间，他看向玉伶。烟幕之后的沉静目光令她顿生冷汗涔涔，他再次问了一遍：“见了谁？”

但她认为现在的她在他面前任何事情都似乎是打扰了他，全是逾矩和犯错。于是房间里只剩陈一乘在写字时迅疾的笔速声响，他要是再不说话，玉伶觉自己的沉到快要在他面前就这样站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