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邓海是在这家吗？”小商超看店的年轻女人是接替了母亲的活儿，平时和外婆一起住在岚山镇这边小生意。

“池老师！唉呀，事了！”＊＊＊池澈影赶到隔镇上的时候，已经是近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结果才走到堂屋门，就被冲来的小姑娘猛地抱住了腰。唉，也罢，她握着段小桃细瘦的胳膊护在后，斗志昂扬又气焰熊熊得像护崽母。

她好奇之下，趁夜踮脚越过低矮的院墙偷瞄了一，才发现是个面熟的。是池老师的那个学生，名字好像是“小桃”有几次池老师带她来买冰镇汽，说要回去给她补课，看起来是很听话的小姑娘。

她快八十岁的婆婆都知，现在结婚连成年都不够，还需得满二十岁了。更遑论十五六还没念完学的小女孩。气氛僵凝对峙。池澈影本来是想先礼貌问一下段小桃是不是在这，之后待在外面等警察来。

他们儿不在，动又打不过这姑娘。撒泼哭叫吧，这事儿明面上又不宜叫别人知晓。便也不要脸面，只是拦着她。池澈影不吃这，打算绕过他们，趁这家青壮年没回来，先带小桃走。

上真是不怎么太平，老是传这些不科学的事儿。才门，便见之前总是笑着和她打招呼的年轻女人一脸捺不住的焦灼，冬换到室内烤气闲坐的嬢嬢也垮着脸，皱纹都挤成了沟壑。

小姑娘的恐惧几乎要凝成实质溢来，她攥着池老师的袖一角“读、想读书…”老太太便又骂她不知好歹，他们家都宽容她能再多读半年，还给脸不要脸…到手的儿媳要飞，她气得呼哧呼哧直。又拨了段家的电话，声音顺着网络尖锐地刺过去：“你们家小宝还想不想去省城念学了！”

这边人多好赚钱，过年才回了邻镇。母亲说南边那家姓邓的新来了个小姑娘，藏在家里不让人瞧见，不过这家还算老实，不太可能敢买媳妇，估摸多半是娶了年纪小的，不好声张。

“怎么了？过年没过好吗？”池澈影见状不免多关心了两句，那个年轻女人见了她像见了救星，言又止，烦恼地抓了抓发髻，又和自己婆婆对视了一，才凑过来附在池澈影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对面的老夫妻看着就明算计，老被她轻搡了一把，正碰瓷赖在地上用拐杖敲地。老太太牙尖嘴利，脏话从绵延不断的意外事故诅咒到祖宗十八代的混关系。

她向小商超的老板借了自行车，在坑洼不平的路上风驰电掣，冲完全陌生的村镇。寻到那只在院门上挂了一盏红灯笼的人家，鬓角透也顾不上，长一迈，下车急促敲门。

那个老太太嘘她弟弟在省城当大官，个小孩儿去城里读书轻而易举。段小桃甚至从不曾有一刻幻想这个“小孩儿”会是说的自己，果然下一秒她们就在聊哪个小学更好，面向农村有优待，能直升初中，考中的升学率也。

段小桃是知弟弟今年要上小学的，但她一直以为是读镇上最好的学校。年前他们全家来过邓家一次，说走亲戚，那几个男人在酒桌上谈阔论，她坐在女人们那桌，听她们说些她不太懂的话。

“八百？”池澈影都气笑了。“来再说一遍，我开了录音。”老太太嗷嚎着盖过他们：“是彩礼！”池澈影不理他们，转问段小桃：“小桃，你是自愿的吗？你想结婚吗？你不是说继续读书吗？”

“这是我们家八百块买的！”那老先急了。手矫健地从地上弹起来，挥着拐杖就要冲过来打她“姓段的嫁闺女，关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