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之前撒谎了。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很想你，又忍不住窝，就用了你的衣服…”

回来的事，告诉他的一直是临近正月十五，其实改期也是早有预谋，只不过趁了柳心鸽她旅游的时机，又更提早了些。偶尔给对方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也是恋的一分。

她的贴衣被他尽数堆在床上，成了“窝”…兔假前会于本能衔草的窝…只不过材质不是草也不是兔，能令他平复焦躁的从来不是这些。

心情复杂，像着永动的钟摆，一下下敲在心，让人一寸寸心，她明知白霜是格健法术惊人的千岁怪，却有时，又矛盾地觉得他有比婴儿更甚的脆弱。使她想破坏，使她想庇护。

使她不由手又落在脸颊轻抚，柔声问他：“这是在什么？”白霜的脸还依偎在池澈影掌心，呼急促，闭时，睫在大拇指上地轻挠，他本就一直饱受撒谎后的自责折磨，此刻心理防线更是不攻自破，以为她已经认来他的窝行为，慌得主动坦白了个净。

“对不起…”他嗫嚅重复，溃不成句“不是旧伤，我是…假…对不起。”他不敢看池澈影的反应，急急地抬手抓住她的手腕，让她继续贴着他的侧脸，不能放手。

她丢下行李，脱了羽绒服挂好，又走到床边单膝跪上去，伸手将白霜贴在脸侧的长发拨开，以指作梳，拢到耳后。了疼到苍白的脸，与红得要滴血的耳朵。是柔弱的，可欺的，不设防的。如同一只仅对她袒的。池澈影看着。

她冷静能联想到是旧伤复发，不知的话还以为是那能上社会新闻的恋内衣癖。被当场抓包的兔无措地愣怔。

池澈影一路和几个熟悉的居民打过招呼，回到学校宿舍，敲门无应，以为白霜是回岚山上去了。

甚至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瞪大的红睛犹写满不可置信，半晌才挤第一句话，为着被他浸又压皱的衣服，为着变态得无法直视的行径，或许还有其他什么。

我很想你，想念你的气味，想让你在这时候能够陪在我边。透明的落，聚在虎，又濡渗掌心与颊之间，将暧昧地黏连。

她想着。反正也没有多少心思，她应该也不算在这段情里陷得太。落地省城，又换大，再去岚山镇则又要换更小的黑租。池澈影一路颠簸，重新回到积雪初的岚山镇。又一次在“产痛”中浑冷汗的白霜失去了应有的警觉。

池澈影内心五味杂陈，一面觉得荒谬离谱，一面又想到很久以前那个草窝，而且他还是兔，假好像也合理了起来…个鬼啊！“…所以，有也是因为假吗？”

况且他早就将池澈影的这宿舍认定为“安全的地方”他没有听到池澈影的脚步，更没有嗅到她的气味。因为他正用更过量的她的味将自己包裹。

“…对不起。”曾经纤尘不染的山神被人类俘获，从神龛拉红尘凡间，沉沦好滋味。＊＊＊池澈影站在门静默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带上门。竟反倒忘记了他怪的份，其实是不会怕冷的。

便又掏钥匙，开锁。推门而之前，没想过见到的会是这样的光景…白霜蜷在她的衣堆里，捂着腹，半是侧躺，半是靠坐。雪白的长睫上还挂着泪珠，蹭了的长发泻，遮不住只穿了底的。